来，可再这么继续去，我注定还是会死……我不害怕死，但我害怕看到你为我难过的样。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宁愿自己本就没有见过你，反正我已经一个人寂寞了一千年，本不在意这十年能不能和你相见。也免得拖累你，害你为了我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是我的错，我只想着我自己，没能考虑到你的受，对不起……”

柯少嗔叹了气，握了尹司锦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不断安抚，然后撑着一气，和尹司锦：“还有多时间？”

“不到一年了。”

柯少嗔先是浑彻底一冷，仿佛坠了无尽的渊。接着心一火冒上来，用了全所有力气才克制着没让自己愤怒地痛斥声，颤抖着声音：“……你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察觉到的？”

尹司锦：“我本应该能够送你回到你活着时候的任意一个时间，可当时却发现自己最多只能将你送回十二年后……有我在你本不可能有事，所以死的那个，只会是我。”

他本没想到自己在妖界心心念念等待了足足一千年，等来的竟然会是这个结果。上天跟他开的玩笑实在是太大了，他无法承受这未来，得知真相的那一个瞬间，他差在柯少嗔面前跪来痛哭声。

所以也就没有在继续和柯少嗔的约定，而是转回到了妖界。

他本决定自那以后就再也不要去见柯少嗔的。

但却还是被柯少嗔持不懈，一次次地带了来。“我会救你”、“相信我”的话语就好像一个神奇的咒语，唤醒他继续活去的望，让他一步步持的跟着柯少嗔走到了这里。

只是看自己的寿命一天天的缩短，尹司锦心里的不安就越来越厚。这次看到柯少嗔躺在病床上的样，受着心的不安与心疼，再稍微一想像他死后柯少嗔独自一人痛苦思念着他的画面，尹司锦就心如刀割，忍不住再一次的退缩了。

就算是现在也来得及。

只要离开柯少嗔，在他的视野范围消失了的话，柯少嗔就不会知他会死，多只是抱着对他的怨恨度过一生。

恨，也比苦要好。

“那你自己呢？”柯少嗔气得都在不自觉颤抖：“你自己的心怎么办？十一年来，只是远远的看着我，不敢主动和我见面。不敢随便放弃，又不敢心怀期待。想要离开，又渴望留。明明喜我，却不希望我喜你。想要对我好，却不希望我对你好。你希望我可以幸福快乐一辈，可你考虑过你自己吗！！”

一想到这些年，在他不知的时候，尹司锦原来过得是那日，柯少嗔就心痛到几乎快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