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后悔。"女人说，"就算我死了，我的妮儿能活，我也愿意，再说拿了人家的钱，给人家抵命，也是应该的。"

"什么？"女人迷茫的问，"啥意思？"

他这么一问，我愣住了，我们的份决定了我们不会经历人世间这些生离死别，就算生离死别了也会再遇见，永远也不会分开，或许不经历生死，也是一遗憾。

"还好我不会生病。"乌衔蝉把我揽在怀里亲了亲我说，"老婆真好，都这样了，都没想着离开我。"

"多少钱？"女人小声的问，"要是太贵的话，我们就……算了，反正我烂命一条。"

可惜，前一阵孩忽然得了血病，一瓶药就要八千块，后来型上一个，那家条件也不好，着他们往死了要营养费，手里那准备买房的积蓄的一二净，钱也欠了不少，两人一天打三份工，男人累的要吐血，女人也有些撑不住了。

"现在孩好了。"女人叹了气，"我……算了，用这钱的时候就想了，指定有一天这事儿会报应到我上，不是自己的就是不行。"

乌衔蝉耸了耸肩，凑过来跟我撒，"老婆，要是我病了，你会这样救我吗？"

"你……"

"我老婆还有救吗？"沉默许久的男人忽然一把拉住了乌衔蝉的手，"求求你们救救我老婆，我愿意用我的命换我老婆的，求求你们。"

"一般这钱是重病之人准备引诱替死鬼的。"乌衔蝉说，"你捡了这钱，就要替他遭这个罪，替人家生这个病。"

我没有说话，只是亲了亲他的脸颊。

女人跟男人是农村来城里打工的，两人有一个女儿，生的晚，结婚都快十年了才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两人在城里打工打了两年，终于租了个小房，一室一厅，把孩接来了，一家三在这儿和和的生活了一阵。

后来忐忑了一天，那家的又，就把钱给了人家五万，顺利了手术。

动手术那天，那家忽然狮大开要五万块钱买断费，不然着手术就不了，那天晚上女人也想一撞死算了，但一想到还有两份工要打，明天老板就要发钱了，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去上班了，了夜班，在路上看见一个纸包，她当时就觉得是钱，走过去看了看，果然是钱捡起来就跑了。

"二百，不议价。"乌衔蝉严肃的说，"价格公，童叟无欺，对了，来的时候把孩也带上，我怀疑你们女儿也有些问题。"

"我当然不会离开你。"我说，"我们当时不是说好的吗，我要是死了，你就来找我，我变成什么，你也变成什么，你记得吗？"

"会的。"我看向他，"我一定会，到了那一步，我砸锅卖铁，卖肾卖血，也要凑够这钱，哪怕到时候有人跟我说，你把自己撕成一条一条的，一条给你多少钱，我也愿意把自己撕成一条一条的给你治病。"

此生漫，但值得。

"世间万的命运轨迹我们都知。"这装的好机会我绝对不会放过，我神秘莫测的说，"你被人买命了。"

"我当然记得，我一直记得。"乌衔蝉蹭了蹭我，"还好我们有钱，又有足够的寿命，老婆，我你。"

"我……"女人有不好意思的低了，"当时家里太缺钱了。"

"如果你是给一个人抵命，那就说明你们之间有因果存在。"乌衔蝉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拍散了一丝死气，但那死气很快就又重新凝聚在一起，不依不饶的附在女人上，"但如果有人用这法，抓人抵命的话，那就是我不得不的事了。"

两夫妻二人连连，女人忽然抱着男人痛哭起来，"我舍不得你们。"她这样说，"我舍不得你，我一想到以后我死了，你再给妮儿找个后妈，我就掉泪。"

"你的命要来何用。"乌衔蝉淡淡，"得找你们后的人，再定夺，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晚些时候来我们这儿，给你个仪式，看看能不能切断你们之间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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