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受到的恩惠太多，所能回报的，也不过是一生罢了。

之前她看着自己的时候，满都是掩藏不住的喜。

姜冰也已经习惯了白桐笙的拆台，安抚地摸摸白双双的脑袋：“笙笙就是刀嘴豆腐心，心里其实肯定很想。双双过去和笙笙一起看电视吧，去饭。”

沙发不大不小，白桐笙正好可以躺，她原本微蜷缩着，发现白双双走过来，一伸直，将原本还足够容纳第二个人的沙发占了个满满当当。

白双双看着沙发上歪躺着的小女孩，勾起。

白桐笙听见姜冰的话，懒洋洋地瞥过一，从白双双脸上略过，态度冷淡：“我可没有发消息。”

可惜，不等她真正将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依靠，一场意外，让她再也没法回报这个给予了她温的男人。

——回报二字，并不需要与舍弃人生自我价值扯上联系，上辈没人教她，她骨里又有一自卑，所以不懂。

白双双和之前不一样。

白桐笙脸涨

她盯住白双双，看见对方小心拆掉手里新书的包装，将塑料包装成一团丢一旁的垃圾桶中，接着微低，把书摊开，安静地自己看起来。

“笙笙，回来了。你刚才不是一直发消息问，怎么还没到吗？现在我们回来了，你该放心了吧？”

桐笙？

后来她被白炳接了过去，从门的那一刻起，她就让自己选择了另一人生。

“没有事吗？如果没有事的话，先看书了。”

白桐笙不兴了，之前白双双缠着她，她觉得厌烦，现在白双双毫不关注她，反而让她有了另一隐秘的不舒服。

白双双终于侧看她，声音再温柔不过：“嗯？怎么了，桐笙。”

——正是人类本质的劣。

并没有像平时那般纠缠自己，仿佛割掉了阑尾，人也换了一个。

白桐笙想，不一样。

去医院之前，白双双可还是不顾她的意愿，一一个笙笙叫得烈的。

“好。”

而这辈——

而且，她叫她什么？

而这期间，她一个神也没给白桐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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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桐笙今年六岁，声音里还带着音，这样有些嗔怒地叫人的时候，是很容易让人心的。

她该谢那一刀，让她真正死心。

但现在，尽她还是像以前那般笑，也还是像以前那么柔声细语，可她的睛里，只有一片澄净。

白桐笙突然有自作多的羞耻。

白双双目不斜视地从她边走过，并未停留，直接坐到另一张沙发上。

她朝着白桐笙走去，客厅沙发呈环形摆放，白桐笙现在躺着的，就是正对着电视屏幕的那张。

上辈她以照顾好白桐笙为人生信条，而重来一次，她想为自己而活。

说完，白双双垂眸，重新将注意力投于书本上。

“白双双！”

就像是一个玻璃球，外表看着与之前无异，实际上却发现，里面所放着的东西，全已经被无走了。

白炳寒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来疼，只不过上辈她一时还没法真正让自己新的家，所以在相的时候，就算表现得再自然，也难免有着一寄人篱的未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