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托着腮的易佰嘴：“咖啡不符合观气质。不过可以拿来我喝，我不介意没气质。”

“宝剑，我来让你……见见石钺最后一面。”

封泉：“……”

封泉懒得去纠正小胖话里的错误，表严肃：

封泉皱起眉，心里生了不好的念：

并不是缺钱了就可以拿肾去卖的。

易佰正跟在后面，见封泉看过来，把刚抠来的鼻屎弹走，耸肩，“看我’什么，走啊。有个大人跟着你们不好。”

……小孩还是要少看电视剧，封泉想。

门里是个很狭小的空间，一共两间卧室，所有东西都挤挤挨挨地罗列着，空气里有尘土气味，还掺杂着些病气。窗闭，窗帘拉得严实，屋里晦暗而压抑。

“我不喝咖啡，观主不让。”

封泉走上前去拉开窗帘，房间一大亮，外面车人往。

二胖再次摇。

“哦，”易佰掏手机，“我给梁老发个qq就行。”

石钺一般都住在市里，因为石钺在他三开学的时候租了学校旁边的一间狭小的公寓；还差十几天房到期，石钺的东西还没有搬走。

封泉：“观里……”

二胖忍不住又哭起来，噎噎说不话。封泉皱着眉打开咖啡罐，里面有一小捧灰白的骨灰。

然后转对易佰：“这位易先生，劳烦你向梁先生说明一，我有事，先离开了。”

安排石钺了南城市最好的医院，几乎把所有的生活费都拿来给石钺了住院费，但对于一个重病的老人所需要的看护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况且石钺已经年迈，可能以后都要在病床上度过了。

封泉一惊。

封泉草草整理一东西，跟着二胖离开。走了几步，他皱着眉回。

二胖却没有回答，而是把他一直捧着的一个咖啡罐放到桌上，给封泉推过去。

二胖说：“对方说是因为染，手术后过了两天就去世了。他们是医院的人，征求了石钺的同意之后将石钺尸行火化……”

封泉整理着这件事的逻辑，“骨灰？石钺什么时候去世的？原因呢？”

二胖愣了一会儿，“不……不是咖啡，这里面是石钺啊！”

易佰神散漫：“拜完三清祖师了，你该叫我师兄。”

封泉低看看写着“雀巢咖啡”的咖啡馆，摆摆手拒绝：

二胖噎着：“骨灰还新鲜着呢，我就给你带过来了。我……我今天见到他，他就已经变成骨灰了……我、我这又景生。”

封泉对面的二胖好容易止了泪，封泉拿了个蒲团让他坐。二胖一脸悲戚地，呜呜咽咽：

易佰。

“嗯……”二胖愣愣地。

“带我去石钺家里，现在。”

而石钺看着自己手里因为逃课去给小学辅导班当老师、去学校对面甜品店帮忙而攒的七千多块钱——还不够支付一个月的医疗费用——竟然选择了卖肾。

一路上二胖都在朝封泉哭诉：“我、我来他家没有找到他，问了邻居，也都不知。我就想着要找警察叔叔，还没去呢就有人上门，说看见有石钺亲朋上门，所以把他的骨灰还给我……”

封泉锐：“石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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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显得无聊的二胖每天都给他打电话，发现一直打不通之后开始担心起来。

*

已经到了石钺租屋，二胖从脚垫面摸钥匙开门。

一旁的易佰懒懒地靠在门框上，懒懒说：

“石钺他真的事了？”

“那对方是什么医院的人，石钺联系手术的诊所是什么名字？”

封泉：“易师兄，劳烦。”

在考结束之后，石钺立即便找了早就联系好的诊所手术。考试结束这十几天以来石钺都借在家养伤，一直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