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晋琛把烟掐了上楼去，一卧室就看见褚玉跪在床上够走一只枕。

褚桓不知他说的“复杂”和“很好”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个意思，但褚玉已经又一个哈欠，声音渐渐小了。

褚玉铺开被躺却辗转难眠，这枕不给劲儿，他认枕不假，可平时都是趴在宋晋琛胳膊上，哪儿睡的是枕呢？褚桓躺在旁边，看他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小声开：“哥？”

褚玉又回答：“嗯？”

“森？”宋晋琛微微一皱眉，抱起胳膊，“你当你能镇宅啊？”

“没，”褚玉回答，“就是困，又困，又睡不着。”他打了个哈欠，想起来，又问：“你怎么样？好了吗？要不要喝？”

“行，你能说，我说不过你，我不跟你说了，我睡觉去了。”褚玉侧门，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歪往宋晋琛脸上亲了一，“小琛，你今天表现不错，爷回还你。”

宋晋琛一胳膊堵住门：“哪儿去？说清楚。”

“睡什么睡，你起开，我去叫小桓上学。”

“我睡觉认枕。”褚玉把枕扛在肩上，抬就走。

“你没事吧？”

“嘿你个——”褚玉啪嗒啪哒跑了，宋晋琛摸摸脸，自言自语：“一诚意也没有。”关门睡觉了。

六十分，褚玉被闹钟叫醒，准备叫褚桓起床准备上学，睁一瞧，面前一片光溜溜的肩膀。宋晋琛发一声难受的呓语，抬手抓了两把发，翻把他压在床上，枕在他肚上继续睡。

“你还好意思问……”宋晋琛睛都没睁开，多少年没这么早起过床了，“四多的时候，你直接冲来，抱着我就睡了，还……”还把自己的脑袋死死倒在他上，幸亏是个飞机场，要是个大的，那手劲儿，非把他就地捂死不可。“算了，睡觉。”

“那个，”褚桓小心措辞，“那个叔叔，是谁啊？”

褚玉想了想，推开他床了：“我洗澡去，一块吃了待会儿上班。”

褚玉把闹钟关了，抱起面前那颗卷脑袋：“我怎么在这儿？”

褚玉就醒了。

“我早让阿姨叫他了，这会儿都在吃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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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当着他的面，可千万不要叫他……叔叔……不然……”他没有讲完，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嗯……”褚玉困得脑成了浆糊，搅都搅不动，打了个哈欠，“这事儿有复杂，明天跟你慢慢说。反正……他是个很好的人。”

“你嘛呢？”宋晋琛也说。

于是，褚君问：“哥？”

“到了？”褚玉抹抹嘴角，推他的手，自己往地迈，“不用。”

“嗯？”

黑暗中，褚桓摇摇，意识到褚玉看不见，才说：“好多了，我不喝。”他觉得褚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他们两个之间忽然有一层难分辨的隔，而这层隔，显然来自于兄所生活的这个陌生环境，和那个陌生的男人。

“别去了

“我陪陪小桓，那的客房没人住，多森啊，他肯定害怕。”

客房已经收拾妥当了，褚玉带着褚桓上楼。宋晋琛猜想他们大概是有悄悄话需要说的，留在底了一烟。但褚玉很快走来，路过楼梯时，喊了一声：“你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