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提斯想起来了，在参加这次酒会之前，亚恒一厢愿地认为他们俩是在往的，就像世界上任何一对侣那样。

要是他没把亚恒当成换报的筹码，他们那虚假的恋关系是不是就能一直持续去，而变成真的东西？那么一来，就不会再有别人现在亚恒的边，万提斯可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我好像……真的有累。”万提斯将自己的手覆在了亚恒的手背上，亚恒的双手如此温，让他几乎快要落泪，他的声音变得很小，他很害怕，害怕这个梦会迅速破灭，他对梦中的亚恒说，“我们不去酒会了好不好？我不想去……也不想带你去。”

我当初就该这么的。万提斯想。

“好？”亚恒仍旧不太明白，但他一向是个柔顺的人，他尊重万提斯的一切决定并且从不过问理由。

他对万提斯的信任确实是无条件。乃至毫无原则的。他只是一味地相信着，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付给对方。

“既然不用门，我也不用穿着它了吧？”亚恒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就像个突然得知毕业答辩延期的大学生那样暗自松了气，可得一塌糊涂。

万提斯心里一动，他握了亚恒的手，省得对方直接逃跑：“亚恒，我有件事想对你说。”

“……什么事？”亚恒眨了眨，他的睫和发一样是浅的，不太密，但也很好看。他被万提斯盯着，一就张了起来，就像万提斯估计的那般，他有想跑到别的地方去，却因为万提斯握着他的手而无法得逞，只好傻乎乎地待在原地。

“我你。”万提斯在梦中对亚恒说了这句现实里从未听到过的告白，“亚恒，我你。”

自然而然，亚恒失去了语言能力，他怔怔地望着万提斯，他是那样专注，万提斯甚至从那对灰绿的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亚恒的睫轻轻颤动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万提斯看着手足无措的亚恒，直到亚恒用的拥抱回应他。

亚恒抱住他，温的泪滴在了他的脸颊上，他听见亚恒对他说：“万提斯，我你，我也你，你都不知我有多你……”

万提斯不得不承认亚恒是对的，他真的不知亚恒究竟有多么他，而他就像个睁着睛的瞎那样对亚恒的视而不见。

明明他只要能先吐意，亚恒就会回报给他更多的啊，他为什么一定要亚恒先开不可呢？

亚恒的影终于从他的怀里渐渐消散，脱离过于真实的梦境之后万提斯才发现，方才滴落在他脸颊上的其实是他自己的泪。

他都快忘记泪还有这作用了。

万提斯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在那个酒会后发生的所有事，他的记向来好，剥离多余的绪后，他终于发现了亚恒始终不肯承认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