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的。”宗梧将望舒脑袋自己怀中，轻声：“寒酥与玉絮需要你。”

望舒却：“你这次休想再将我一个人丢。”

望舒若有所思笑：“是因为小白么？”

望舒一气，前一片模糊，只觉得一颗心沉，哪怕方才看见神逃都未有此难受。他早已好与宗梧赴死的准备，只是他不愿意再一次睁睁看着宗梧先一步离他而去。

“如果你一定要去，那就让我和你一起。”望舒抬手拭去颊腮泪痕，勉笑：“你也不想看到我和孩被那给吧？”

三人谈话间已经离开龙魂结界之中，霎时铺天盖地的气四面八方涌来，望舒只觉到呼困难，宛如有一双大手在扼着他的脖颈一般，窒息的濒死瞬间涌来，望舒双发黑，却是与宗梧相依。

“不行。”望舒想也不想否认，“你无法确保是否能成功，如果失败了，那么你的牺牲对这苍生而言毫无意义！”

宗梧沉默片刻，一双漆黑眸定定地看着望舒，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但宗梧也十分固执，一旦他认定的事，饶是望舒磨破嘴亦难以动摇其分毫。

好似要将对方自己骨血之中，再难分割。

“走吧。”望舒生怕宗梧突然反悔，伸手攥他手臂。“若是能成，便当是为了你的族人，若是不成，我们死在一，倒也不冤枉。”

“从你第一次找到我起，我就隐隐觉得到，你是为我来的，百年来，我未能好好护住你，让你受了许多委屈。现如今，若有机会让我补偿你，我这条命，皆可为你所弃。”

面容轻声。

宗梧轻轻一声嗯，却让望舒前所未有的放松来，这一瞬间，望舒只觉得成与不成都不重要了。

至少到最后一刻，他与宗梧未曾再分开。

“人家想走，你怎能留得住。”望舒并不赞同，反倒打趣：“你明知人家心意，还想将人留，只能委屈你卖相了，你可愿意？”

宗梧在一旁安静听着二人谈，仿佛他们将要面对的并非什么生死关，只是准备门游玩，惬意而轻松。

望舒有一瞬的失神，看着前这熟悉的英俊面孔，眸是满是对他的眷恋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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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周遭一切声音顿消，世界复又陷一片黑暗。

“对，早知如此，当初我说什么也该将他留在这里，你瞧现如今这天地浩劫，他胆又那么小，若是一个人，怕是吓都吓死了。”赤哲笑着说。

三人相视一，向结界外走去。

四周一片寂静，预想之中的剧痛并未袭来，望舒依旧能知到自己的存在，于是连忙伸手去够一旁的宗梧，待碰到一温的躯时才略略放心来。

龙魂影越来越微弱，现如今已经近乎透明。

想来这龙魂已经持不久了。

“我忽然有些后悔了。”赤哲语气轻松，好似放了什么大包袱般。

“若是非要选择，那便一起去吧。”赤哲轻轻一声叹，怅然：“留谁都是遗憾，就像当年蛟族血案，我常常在想，我为何存活了来，我如果像其他人一样，为自己的族人战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望舒双眸酸涩，咬牙：“你敢去，我就自尽。”

赤哲将孩递给宗梧，宗梧用右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孩，望舒上前帮着改了姿势，好让宗梧抱得更舒服些。

哪儿来的风？

“我不需要对这苍生有意义。”宗梧依旧是那副温柔却定的语气，宗梧平日里总是迁就望舒，哪怕是前世，只要不过分，望舒几乎是要什么便给什么。

好似被一力量所压，望舒一句话也说不来，不知过了多久，好似一缕清风自他耳旁温柔掠过，发丝微颤惹地肌肤一阵颤栗。

耳畔嗡鸣声起，前景变暗，好似有人遮住了一般。望舒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他几乎能猜到宗梧打算什么。宗梧有黑龙神的龙息，龙息未归，五龙神便不算归位，且还有黄龙那个未知数……

赤哲抱着孩上前来，扬手重重拍了拍宗梧肩膀，旋即一声轻叹。

“只要有一线的希望能让你安然无恙，我都愿意为之付诸一切。”

“这两个孩，若是失去双亲，将来的路又是何等崎岖，我亦不到劝你们其中一人留，毕竟生死之事，谁有说得准？倒是不如一块走了，这些事也不需想那么多了。”

宗梧见状没有再多说什么，外界龙神的影已经越来越微弱，几乎是在龙魂现的一瞬间，神们便齐齐将这龙影当作死敌一般攻击，龙息本就微弱，几番来更是脆弱不堪，望舒几乎可以听见稀碎的“咔嚓”声。

宗梧沉默半晌，反手握望舒，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而那破空龙声却迟迟未响。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