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一片漆黑，望舒步履缓慢地摸索着走向床榻，直至挨到床沿时，望舒才松了气，翻仰躺于被褥间，随手扯过枕抱在怀中。

心神微动，定定看向望舒。

“一模一样。”

望舒撇过，一手撑着门框艰难起，闷声：“前尘都是过往云烟，现在再去谈论毫无意义。”

“就是你的前世。”心眉梢微扬，一抹邪肆的笑，眸中充满戏谑，“也有这么一躯。”

望舒双手扶着门框，墨发披散且凌，神恍惚。

心倏而笑了起来，“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你的第二个孩，注定是个死胎，他不是你的孩，他是来夺你躯的，你上一世抢走了他的人，他的地位，现在，他来向你讨要了。”

说罢，心抬手向，隔着衣衫覆上望舒隆起的小腹，声音清却好似带着一力。

他原以为这件事不会有人知晓，他并不担心心会将此事告知宗梧，他相信宗梧对他的纯粹而真挚，至少这一世，宗梧所之人，从至尾都是他。

那么也就是说，这之前发生的事，其实与前世并未有太大，那么真正导致一切不一样的起，是否是化龙那一刻？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前世也会有一个与他得一模一样的人，了与他相同的事，只是最后，差错之，却是他先一步见到了宗梧，从此一步错，步步错。

望舒沉默不语，只垂望着脚面。

心声音愈来愈近，且逐渐空灵，望舒只到侧一切嘈杂声褪去，安静地令人心惊。

良久，望舒才缓声：“你要孩什么。”

心哂然一笑，后退一步，影逐渐化作青烟消散，徒留望舒一人在原地神。

“真的只有你一个人重生了么？”

那么便只可能是有渊源的了，他也曾认为是宗梧认错了人，不几日便会发觉，但朝夕相对来，宗梧却似乎认定了他，这让望舒不禁十分困惑，但他亦从未听宗梧或是他人谈及往事，久而久之便淡了几分心思，更遑论后期他又有了小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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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与不信由你。”

心每说一字，望舒面便白上几分，直至话音落，望舒猛地甩开臂上手腕，撑着往外走去，脚步紊似是后有猛兽相逐般。

外间雷声未歇，沉闷而短促，夹杂着几声兽哀鸣，战事将歇，而望舒知宗梧不会这么快回来，加之他确实过于疲乏，只得先行回了卧房。

心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抬手虚扶望舒手臂，将人扶了起来，却不放手，只继续：“洛迦山渡龙一役，你为何死后又刚刚好在羽族有一躯？照凤王所言，你的时机，恰恰是从羽族苏醒后才开始，那么说来，洛迦山陨前，那躯一直有。”

心慢条斯理：“你觉得重来一回，你抢了先机就没事了，宗梧不会发觉，且你名正言顺，一切都如此地顺利。”

“对么？”

“我也不是非你腹中的那个魂不可，只是见你临到结束了，不要功亏一篑，毕竟，你也是我看着一步步走到今日的。”

“你这么聪明。”心垂眸，密纤的睫微微遮住中的戏谑神，笑：“不会想不到吧，你与宗梧，从未相见，但为何在你化龙之日，他却一反常态地娶了你。”

“那又如何。”望舒结动，哑声。

“这次，我把握住了机会，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也是我本该的。不是么？”

望舒前一，一青影再次现在他前，直直地挡住去路。

“这与你无关。”心泰然自若，尾随意一瞥望舒腰腹，“你们这么不遗余力地滋养着胎儿，很快就要临产了，你最好早决定，生命回替的瞬间是魂魄至为虚弱的一刻，我言尽于此，你若是不相信，大可试试。”

耳畔心的声音挥之不去，如同一张细密的织网，死死地缚住望舒的心，呼间都绞缠着生疼。

“你不想知你为何会怀上双胎么？多来的这个魂魄是谁呢？”

也许，宗梧当时是真的认错了人，凤王亦言，真正扭转的时机，正是他从羽族苏醒之后开始。

自从他在羽族中苏醒后，便时常回想起前世宗梧对他的那份莫名的愫。前世的宗梧更为冷心冷，决计不会是一见钟，他也从来不认为宗梧是个见起意的人。

少倾，望舒面犹疑，一步步往寝殿走去。

“你早就猜到了不是么。”

心说话间愈来愈近，直至站在望舒后，二人贴的极近，心形飘忽如一阵风，心抬指轻轻上望舒血尽褪的脸，笑着：“但没有前世的因，如何得来今世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