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谁是幕后主使，只需推谁从中获益最多，那么此人就算不是主使，亦与此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宗梧沉声。

宗梧无奈，重复：“那隗锦曾提及引渡鳞族化龙的方法。”

望舒心思杂，一时了神，直至宗梧喊了数声才迟迟反应过来，茫然地应了几声。

望舒自无不允，送了宗梧门，随后一气，懒懒解开外衫搭在屏风上，自己则站在榻前向后一倒。

“他可提到是谁？”赤哲说。

耳畔传来细碎的呼声，夹杂着一极为空灵且悠远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从一开始的喃喃细语渐渐飘至望舒耳畔。

“现在当然没有这样的人，所以那阵法来历咱们还得清楚才是。”赤哲欣然颔首，说完便起伸了个懒腰，到一半忽而面一变，嘶地一声倒凉气，忙以手后腰。

望舒心中惊惧，天竟是这么早就开始着手理龙族了？

那么一切都比他所想的要更为复杂了，上一世，无论宗梧是否是蛟，他都已被天视为中钉，迟早要被除去，而那些最后反叛的龙族，说不定，都是这“万妖”引渡而成的虚假龙族。

“你生气了？”

“不理我我就走了，我真的走了？”男声音徐徐，望舒很想睁开看看是谁，但这躯的主人却是个十足的犟脾气，任那男说什么都不理会。

“一是在珞珈山设开天阵，打开天门，引雷劫至珞珈山，淬成龙骨而化龙。二是引鲤鱼一族去黄河龙门，由龙门烧去鲤尾化龙。”宗梧顿了顿，“他们好像打算一同行。”

“不可能，世间还没有人可以扭转天旨意。”望舒摇。

“隗锦隶属东海，莫非是东海所为？”赤哲。

望舒四肢犹如了铅，前一片黑暗，双手绞，好似在与谁赌着气，是倔着不去理会那说话的男。

宗梧缓缓摇，眸光看向望舒，轻声：“我们杀的这名蛇妖，只是其中四名护-法之一，但因其跟随隗锦时间最，知的消息也是最多的，但更一层的，隗锦则并未多谈。”

望舒起想去柜中找药膏，那厢赤哲已经慢吞吞地走了屋，顺带为二人关上门，接着夜中悠悠传来赤哲的吁短叹，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没啥，腰撞到了上，估计明儿得淤青上了。”赤哲龇牙咧嘴地了片刻，一瘸一拐地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这太过气，若是我那原……断了我都没事。”

望舒呼一气，缓缓：“雷劫由天而设，应万而生，哪里是想渡劫就能渡劫的？”

此话刚便被望舒矢否决，“不可能，东海近年来被天界提，地位早就一升再升，他现在来清洗龙族有何必要？”

此刻夜已沉，妖龙一事过后神经松懈来，不由得便有些神思混沌，望舒半梦半醒之间竟是睡了过去。

岿然坐在一旁的宗梧无奈起，从望舒手中拿过药瓶，哭笑不得说了句，“我去给他上药，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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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登时陷沉默，屋落针可闻。

不要多问。

“怎么了？伤还疼？”望舒吓了一。

墨发四散铺就在赤红被褥间，更是称得他肌肤雪白，望舒望着床发了会儿呆，心他们舅甥二人应当还有不少话要说，一时半会回不来，索闭上打算小憩一番。

“阵法。”赤哲摸着，忽而声，“或许他想用那阵法引来雷劫。”

“真不理我？”

许久的寂静，耳畔隐约传来声，这是在里么？

“望舒……？”

那宗梧被灭，究竟是因为他的蛟，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早知该多留一晚那小雪妖，嗳——不像有人还能鸳鸯共枕，我这孤家寡人怎么上药啊。”

“上古龙族一脉陨落，谁会获益？”宗梧眸光微动，看向二人。

“……”谁在说话？望舒隐约间听到一声低沉且带着几分笑意的男声。

望舒与赤哲只略一沉，便齐声，“天？”

宗梧见状忙拽回话题，继续：“那隗锦曾对蛇妖谈及过类似于天龙的字，且他背后定有人在暗中相助，听他所言，貌似是依照某人的旨意，彻底将四海龙族架空，从而引渡一批新的龙族，再将其放四海，替换掉上古龙族一脉。”

“嗯？是什么？”

“况且……”望舒略一停顿，见宗梧与赤哲皆看向自己，这才缓声说，“四海局势虽然严峻，但说到底都是同属上古龙神一脉，虽然关起门来打地起劲，但决计不可能这动摇自己血脉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