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因为当年的事而耿耿于怀么？老与你娘想必也不愿看你这般模样。有些事，过去了就算了。”

白茫茫，与天相接，湖面波清冽，倒映群山侧影，不时有几只飞鸟斜飞着掠过面，开一圈涟漪。

然，一无所获。

“我也是那时候才知，老竟是北海的老臣，若不是他力保我，我也没有今日了。”望舒轻叹一声，侧过，沿着岸边缓缓踱步。

“你知就好，我给你的功法，你有好好练么？”夷辛缓步跟上，与望舒并肩而行。

“如今凡人成仙者不计其数，天条森严，一旦化龙，我便不能再轻易海了。”望舒看向远群山间的飞鸟，语气淡然。

百年前，也是这岸边，他曾与宗梧一起放过两盏莲灯……

“有我在，届时你只要了东海，随意找个闲差还是很容易的，无人敢说闲话。总好过……在人间如此落魄。”

但也因此，老不久之后便仙逝了。虽然老一直对他说，命该如此，他的寿数圆满，与望舒无关，但望舒又岂能心安理得。

“是呀，仔细算来，都过了三百多年了。”夷辛上前几步，与白衣人并肩而立，语气不复当年的轻佻，反倒带了一丝故人相见的怅然。

望舒倏而笑了起来，笑意轻柔，三百多年来的时光几乎将他上的那层鲜活生气消磨殆尽，他结识了许多好友，但都只停驻片刻，便会继续启程。

“你这么久没回来了，不去看看么？”夷辛轻声问。

当真造化人。

所求的，无非是一丝关于宗梧的消息。

“当时老未曾告诉你，那勾住你尾的其实是仙，名为锁仙，你当时不仅修为尽散，连元神也被损伤了一分，简单来说，便是没有办法再修炼，只能被打回原形，等死了。”夷辛缓声说，随手幻化石块，奋力往面一掷。

北海龙中，他并未言辩解，只静静地看着那老龙王。那老龙问的第一件事，便是宗梧的落，待二皇亲说宗梧失踪，落不明后，望舒亲见到那老龙中划过一丝庆幸与快意。

“万幸的是，你天资聪颖，倒也能研习我羽族功法。”夷辛说话间又掷一个石块。“怎么样？近些年来功法没有反噬吧？”

白袍男驻足于湖畔，抬眸看向群山怀抱间的这潭，持着木杖的指尖轻微发颤。

“望舒，执念太过，不是一件好事，你修行已满，为何不化龙？”

“是我连累了老。”

“是三百九十九年，再过一年，便是四百年整了。”

“罢了。”夷辛收回目光，无奈叹，“我只是劝你，执念莫过，否则将来化龙之时，难以渡过雷劫。”

也就在那生死一刻之间，老匆匆赶到。

“这倒没有，只是脸上多了些纹，怪恐怖的，不挡脸都不能见人了。”望舒笑着。

“怎么会？我看看来？”夷辛眨眨，伸手便要去揭望舒的面罩。

望舒只笑笑不回话，上一世，他几乎将化龙当自己生命的一切，除了闭关就是闭关，但这一世，他轻轻松松修行圆满，临门一脚之时，他却不想化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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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找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一消息，依我看来，幸存的可能……微乎其微。”夷辛侧，眉轻蹙。

望舒迟疑片刻，缓缓摇，“不了，我此行还需护送王妃前往恭城，还是等事结束之后，我再回来。”

二人之间一片静默，远山似是天幕上开的一墨渍，云雾缭绕。耳畔传来树杈上雪落的声音。

老龙看也不看他，直接令死。

石块打着圈在面接连几个跃，开层层涟漪。

三百多年前，他放走赤哲与宗梧，行迹被二皇看的一清二楚，当即大怒，将他带去北海，治死罪。

望舒知他在兴什么，宗梧对外只要宣称失踪，就算日后他找到了宗梧，直接灭便好，反正外人也只会可怜他这名丧的父亲。

“自然，烂熟于心。”望舒轻笑两声，当年他尾被法穿，经脉被锁，一夕之间修为尽散，若不是老拼死渡了百年修为，他帕也是无法安然回到三仙潭。

望舒闻言久地静默来，天际飞鸟划过，留一声鸣，将他的思绪拉回三百多年前。

夷辛静静看着望舒，久久不语，片刻后，叹一声，“你若是担心自己被分去北海，我便托些仙家去些手脚，将你安排东海，实话我便和你说了吧，天界已经打算扶持东海来统御其他三海了。”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忽而，一清朗嗓音响起，来人一袭红衣，在雪地上宛若一团燃烧的赤焰，致到几乎妖冶的面容，眉心缀着一颗小指盖大小的红宝石。

“好久不见了，大哥。”白袍男轻叹一声，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