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阿翠那些来不及一一述说的过往，芙蓉突然gan到一阵由衷的恶心。他们jin村路上遇到的每一个yan神不善之人，说不定都为逼死阿翠chu了一份力。芙蓉找了张椅zi坐xia，用力搓rou脸颊，竟想不到任何办法避免这场悲剧。

所谓上有所好xia必甚焉，蔡洋巡视直阳，亦不曾为玉兰主持公dao，端州官场人人歌颂玉兰事迹，xia安村人敢囚禁阿翠、拐卖玉兰，又有谁会在乎一个异世者的正义呢？

阿翠已死，即便她活着，谁能证明村民与她发生了xing关系？

即使是最确定的那个七旬老汉，an照柳国法律，年逾七旬者不坐监，相当于不用付chu任何代价。

相柳叹息一声，轻轻抠开芙蓉近乎痉挛的手，说：“……走吧。”

临行前，玉兰一如以往地在村人谨慎的注视xia，把芙蓉一行送到村kou。她郑重地向四人鞠躬dao谢：“你们说得不错，我得发声，为了柳国每一个人的正义。阿翠是我最jianqiang的学生，如果她的生命能唤醒有志之士共同努力，还直阳一个风清气正的人间，让天xia父母放心，让所有少女不惧，我的学生就没有白死。”

ma车一路摇晃着走上官dao，从xia安村到芝草，沿途风景从破败的村落、漆黑的森林渐渐变成繁华的都市，妖mo在减少，饿殍liu民也在减少，芙蓉渐gan从地狱回到人间。jinru朔州境nei后，农田阡陌，城镇密布，社会风貌已然同端州是两种气象，只可惜，和雁国那样的盛世相比，还差得太远。

芙蓉偶尔会靠在车窗边向外望，但更多时间是一路迷迷糊糊地前行，ma车摇晃得她腰酸背痛，病qing不时反复。

这日，她晃着晃着靠到相柳shen上，男人宽厚的xiong膛一起一伏，恍惚间芙蓉听见相柳问：“柳国距离你上次离开时的样zi，变化大吗？”

芙蓉一惊，立即想要直起shen，可相柳温柔地拍拍她的后背，调整了xia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芙蓉很没骨气地ruanxia腰shen，放松地靠在相柳shen上。

男人的怀抱温nuan得就像她此生的归处。

相柳垂落的长发有几缕飘到芙蓉面前，她有一xia没一xia地拨开它们，黯然dao：“不大。”

touding上传来一声笑，芙蓉仰起tou，不知dao相柳是在自嘲，还是在笑她的答案。她解释dao：“an照天纲，君王虚位，天灾和妖mo就会增加，可现在的qing况也没有比先王末年更坏，这说明台辅带领一众大臣稳定nei政的手段卓有成效。”

相柳一叹：“柳国境况想要得到彻底扭转，终究需要一位新王。”

芙蓉diantou：“如果有了新王，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妖mo不会成群结队地袭击人类，一切政令师chu有名，台辅不需要既镇压天地间的死气，又忙于人世间的俗务，而人手也会充足起来，山客、海客的境遇将有机会获得改变，端州的事qing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嗯。”相柳轻抚芙蓉的发梢，没有再说什么。

“相柳不这么认为吗？”芙蓉抬起tou问。

相柳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希望，即使柳国有一天永远失去王，朝廷机构也能gao效运转，百姓生活境遇也不会崩溃。我希望柳国能发生你说的那样的改变，但不仅是因为玉座上坐了一个人。”

柳国需要的是平息天灾和妖mo的办法，而不是一个王。

“可……君权神授，麒麟寻找王，王登上玉座守护国家，这是天地间亘古不变的dao理啊……”

相柳一哂：“自助lou峰肇始，到柳国法治之名闻名天xia，是先王一手恢复了法治荣光。可你亦经历了先王末年，自监察司设立起，枷锁日益缩紧，先王亲手破坏了法治运行。麒麟赋予了君王神格，赋予了他权力，也让他成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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