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听罢就要落泪，“这么说来你们是特意来陪我过年的？那千万别走了，就住到过年，人多不嫌闹！”

周竹和浅浅也附和，十五六岁的姑娘睁着汪儿的睛瞧他们，不论是看哪一个都要她脸发，“对呀，两位哥哥若是不嫌弃就留来吧！以往只有我和我爹，今年多了二娘，她天天念叨轻陌哥哥，担忧你在台州人生地不熟，给你寄了好多封信，哥哥都收到了吗？”

轻陌抬看看陶澄，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座上还有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轻陌权宜，“收到了，想着这不是要过来了么，人都来了，信就没回。”

吃过饭后夜已经有些了，周姨带两人到小院二楼的空房里，“新打的床絮棉被，和陶府肯定比不上，但总比客栈，就多委屈委屈大少爷了。”

陶澄挂好氅，笑，“已经很好。不用再给轻陌收拾房间了，我们俩睡在一起。”

就算心里诸多猜测，可周姨还是被这一句话给震在原地，轻陌有些害羞，“在饭桌上没好开，其实我没去台州，乔二把我卖到青楼院去了。”

轻陌拉着周姨坐到茶桌旁，将前前后后简单解释了一番，仍是害羞，“周姨你不是早就知我对陶澄心怀不轨了么，我终于苦尽甘来。”

周姨心惶惶又慨万千，真想抱怨几句陶府的不是，可又碍于陶澄就坐在对面，她，“老爷和二知你们在常州么？”

陶澄，“临发时给陶澈传了信。我爹在气上，明面上扬言再我就改姓，暗里命人一路跟着，隔三差五车里就多几袋银元，盯的呢。”

全然没有伺候乔二时那富贵人家的架，周姨听他语气轻松，也跟着失笑，“是非对错的，希望老爷早日看开吧。”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窗外窸窸窣窣，雪似乎落得更大。

轻陌哈欠连天的睛踹被，“你起开...”又去拨拥在腰上的手，“起开啊...”

陶澄将他搂的更，脑袋埋在他肩窝里拱，嘟囔一声“不起”。

“不叫你起床，叫你起开，放开我...”轻陌胡推搡不成，和气烘他的睡意沉沉，“我得起来...帮帮，帮帮周姨...”

陶澄无法，寄人篱得懂事儿些，他脑袋又往拱去，蹭开轻陌的小衣，张朝着那红连咬带，要轻陌一就了尾，“你个...呜...个混账...”

在被窝里瞎胡闹了小半晌两人才爬起来，今日不用浸在风雪里，轻陌好歹能穿的轻快些，楼一铺他就闻见茶叶的香味。

周竹瞧见两人，惊到，“起这么早？”

轻陌笑，“有什么能帮忙的？我们俩都能打打手。”

那可要不得，周竹昨晚睡前听了老的一段故事，唏嘘不已，要把两人当贵客供起来，恰时周姨端着一大笼还没上锅的小笼包走来，“旅途劳顿，怎么不多睡会儿？”

“早起起惯了，睡不着，来看看有什么可以打手的，”轻陌扯谎笑，“赏两个茶叶吃就行。”

推辞不过，两人如愿上了围裙，周姨把茶叶递给轻陌时看见了他贯穿指甲的一淤血，委实吓人，她连忙捉过来仔细心疼，“这是怎么伤的？得有多疼啊！”

捧到前了，才发觉轻陌手心里印着大大小小的许多伤痕，顿时就红了睛，周姨二话不说将他围裙扯，“不怎么的，你都给我老实待着，你就去柜台里帮着浅浅收银记账去。”

陶澄甚为赞同，也拍他后脑勺，“去，记错了自己添银补亏。”

浅浅还在睡，柜台里就轻陌一人，铺倒是陆陆续续的越发闹起来，陶澄忙着端盘，砂锅米粥、包饺、烧饼烧麦，轻陌在收银的空档里看他影忙碌，倏然颇不厚的想象他们俩才是这间铺的掌柜，过着稀松平常的老百姓小日，不知和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哪一个更妙。

浅浅的到来打破了幻想，轻陌摸摸鼻尖，“今日起我给你打手。”

浅浅以为还梦呢，转看见陶澄正招呼客人，那人是继好多人之后又一次惊叹，“老竹！你打哪儿找的这么养的店小二啊！”

番外二.

临除夕还有三天，明天粥铺打烊歇业。

当晚陶澄早早就把轻陌压到了床铺里，“不用早起，看你还拿什么借。”

轻陌双手推他，“想想榭小院里的躺椅，这床不见得比那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