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恒允手腕伤仍在淌的鲜血，忽然一歪，了上去。

恒允心一惊。

他本是想说些什么话的，然而对上了黑豹的睛，便说不话来了。

恒允沉默良久，看着黑豹将自己指尖的血迹舐净，最终闭上，叹了气。

9

第二日他便带着黑豹去了教。

那时教主位置上坐着的还是容韵的亲生父亲，可他竟上普通人类女。相较于修士，凡人的一生只如蜉蝣。

他们相一生，但终究不可能永远相守。

容韵是在母亲死后的第三年接手教主之位的。

教向来凭实力说话。

而那时的容韵，功法着实是教中第一，无人能比。恒允拼尽全力，仍旧只排在第六的位置。

虽说结果不不尽如人意，可恒允终究还是借此搭上了容韵。

他与容韵共厉风雨，生死，也算是容韵最亲信的之一。

然而后来恒允无意中从容韵中得知，修与妖修其实本自同源，连教中秘阁中都藏有能助妖修修为的秘籍。只是近来妖修几乎绝迹，那些东西便没有了意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那一日后恒允犹豫过许久，然而最终还是决定谋夺教主之位。毕竟唯有教主才能教秘阁，翻看其中的秘籍。

恒允这般想，于是也这般了。

他求功心切，难免误歧途，以致于最终选了他最开始所唾弃的，杀人练功的方法。

当中只剩利熏心，恒允造了反，暗算容韵，并抢走了本不属于自己的教主之位。

即便想保住位置，恒允就要杀更多的人。

但他早已没有了回的路。

他不佳，又无天赋，既然已谋夺篡位，那么只要那一日他坐不稳这个位置，他就会死。

后来恒允已记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

他手上的血腥味年累月，后来竟怎么也洗不掉了。

10

恒允杀人，逐渐到了麻木暴戾的地步。只是每每待在黑豹边时，他心总还是能寻得一丝平静。

恒允没有别人。

他脚是尸山血海，是他自己一步步踏的血路。他造杀孽太多，也并未觉得自己能够善终。

看到了功法，　也传授了黑豹之后，恒允的每一日都痛苦万分。

他既想看见黑豹修练化形的那一日，却又恨不得自己快些死去。

午夜梦回，他也常见到自己刀的亡魂前来索命。

后来容韵来杀他，他竟还觉得是解脱。

他本没想活着，不过是盘算如何才能在动之中送走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