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都差不多吧？老百姓嘛，过日看天看官看命，天时好，父母官好，命便好些。”

成亲……

北疆可以修建河，推行新法，其它地方呢？

在中无数个无眠的夜晚，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当初没有成亲，她该是什么样？

隔了好一阵，姜雍容才接着开：“以后北疆的政务有邬世南，军务有穆腾，我们什么呢？”

可这两个字从风天嘴里说来，便洗去了所有苍白冰冷的彩，变得温柔而鲜活。她好像又一次成为了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对它充满了期待。

“这个，那可大大不同，吃的不同，穿的不同，节气不同，习俗不同，酒也不同。”

风天一直记得她这声叹息。

从她记事起，大人就告诉她，天百姓都是她的民，可天那么大，百姓那么多，所谓“天百姓”，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庞大而无形的虚。

姜雍容的心了一，心上像缚了沾过的绳似的，有，有甜。

“唔，当年为了练成化鲲，我一直从北疆去到了东海，终于在东海之畔练成了。怎么？”

“但人一定都一样吧。”

姜雍容没说话了。

别的百姓，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在那漫的五年里，“成亲”两个字，就是她所有痛苦的起源。

“那些地方和北疆像么？”

风天回过：“雍容，你想问什么？”

他的肩膀仿佛大海般宽阔，姜雍容趴了上去，脸贴在他的肩上，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叶小舟，而他是一片泛着霞光的海洋，微风徐送，波浪细碎，微微漾。

成亲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她曾经成过亲，她行过最繁复的礼节，用过最贵的仪仗，耗费最多的金银，嫁给最尊贵的男人，最后住了最冰冷的殿。

笑里有一分挪揶，一分打趣，一分玩笑，但更多的还是温温的关心。

是到了北疆，看到了一张张切实的面容，她才明白，所谓“民”，就是这样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和快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幸福。

“我们什么也不！”风天哈哈一笑，“北狄也打过了，河也有人修，咱们接来只要成亲就好！”

风天虽说是走遍了天，但他中的天跟姜雍容中显然不是同一个。他看见的是北地的宝与烈酒，是南方的渔鲜与珠宝，是西边的山与大漠，是东边的港与大海。

“天，你去过很多地方，对不对？”

明明轻到接近无声，却仿佛叹尽了千秋岁月、万里苍生。

姜雍容极轻极轻地叹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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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坨东西，脖都压弯了，怎么能不累？”风天回过，脸上带笑，“来，带着那东西上来，爷替你一起背着。”

“那是自然，走到哪儿人都是两只睛一张嘴。要是不一样那才奇怪。”

她想象着风天穿着吉服的样，宽阔的膛撑起衣袍，玉带束劲瘦

“我不知……”姜雍容，“我只是在想，天那么大，是不是每一个地方都会有压榨百姓的贪官，都会有蒙冤受屈的忠臣，都会有艰难求生的百姓？百姓们是不是都过得很辛苦，很大力气的粮，自己只能拿一裹腹，剩的全都全了别人家的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