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温和极了，也好听极了，像是银锤轻轻敲击在名贵玉石上，泠然有沁凉意。

“唉，傻孩，你前的人生太过顺遂，以至于让你过分天真。”姜原柔声，“我从前教导的是一位顺风顺的天命皇后，一生就什么都有了，所以你可以在乎名声，可以拥有梦想。但现在不是了。你现在什么也没有，老天爷把你摁了泥地里，所以你要学着把老天爷掀翻，去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你是皇后，不皇帝是谁，你都是姜家的皇后。这，永远都不会改变。

我的阿容，你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风鸣死脑，那就让他去死吧。风天脑简单，正好落你的手心。你要拿住他，就像拿一个泥人儿……”

是太久没见了吗？为什么觉得这样的父亲有陌生？

“父亲，你当初要我杀傅静姝时，再三说可保我无事，是不是骗我的？”姜雍容问，“杀了先帝至的女人，先帝绝对不会放过我。没有人保得住我。你是想牺牲我除去傅静姝，为将云容送来铺路，对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风天又换上他那一羽林卫的铠甲，如往常一般，晃着一双来。

姜原看着她，轻轻叹了气，中满是怜惜，他轻轻抚着姜雍容的面颊，就像抚过一块玉。

他的手当然落空了。

“我也很无奈。”姜原轻声叹息，“我当初想捧上位的人是荣王，结果遗漏了冷里那个风鸣。他不肯听我的话，一直把我当仇雠，还想行什么新法，想彻底毁了姜家，且又一门心思扑在那个傅氏上，对你不不顾。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他继续当皇帝？还是风天比较好，我很喜他，他至少光很好，对不对？

姜原背对着门，朝着姜雍容微微一笑，然后扬起手，迅速朝姜雍容的脸扇去，中厉声，“我打死你这个孽障！”

她忽然想问一件事，一件以前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事。

第23章 . 喜

耽搁了一会儿……

“……我的傻孩，你居然到现在才想明白？”

刹那间，姜雍容想起了先帝殉国那一晚风天的话：“……可惜了，路上耽搁了一阵，还是来晚了一步。”

一瞬，他的手腕被风天抓住，姜雍容被风天捞在了怀里，风天怒：“姜原，你活腻味了么？敢动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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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以风天的本事，如果早一步擒住穆腾，先帝便不会死。

“你是故意的……”姜雍容喃喃，“你故意等到先帝死……”

她以为她已经不会再哭了，也不会再痛了，原来不是。

像是被针扎膛，姜雍容的泪涌了来。

什么事耽搁了一会儿？

姜雍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咦，今儿个有客啊？”

“我若是以一侍二君，外人会怎么议论我？史书会怎么书写我？父亲……”姜雍容摇，“你以前不是这样教我的。”

谁让他耽搁了一会儿？

来相差太远了，本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我原以为你是被机缘所误，没想到你竟还有更大的机缘。雍容，你是我最疼的孩，是姜家的瑰宝，我怎么可能手杀你？”

哪怕是三年前他她去毒杀傅静妹的时候，她心里都没这么凉。

这凉意仿佛能一直沁姜雍容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