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三的冬天吧。”

“哇靠，”宿舍老大怪叫一声，“中同学吗？什么人啊？”

他们以前也玩过几次真心话大冒险，不过多围绕诸如“理想中的伴侣是什么样”这类比较空泛的话题，并未及私密领域。

“对对，”或许察觉到自己上的酒气，闻昊稍微站远两步，“哎，梁赫最近跟你联系过没有？”

游戏接近尾声之时，沈喆去了趟洗手间。

往常力图遮掩的可笑的、难以置信的微妙绪，一脑地涌上来，好像被摇晃过的碳酸饮料，盖稍微一松，气泡便不停往外冒。

“他有qq？”沈喆是大学以后才申请的qq，在那之前并没有听说梁赫用qq。

“那孙，人间蒸发了吧，我看qq都生灰了……”

“得嘞，我今天有事，”闻昊摸了摸后脑，“改天跟你好好聊聊！”

现在的通讯那么发达，要联系一个人当然能联系上，只是这么久没往来，沈喆想不再找他的理由。少年期的谊固然纯粹，但断了也是真断了。

等走廊上彻底不见了他的影，沈喆才意识到，自己和闻昊之间也没有留联系方式，对方怎么找他呢？

至于泡沫散尽后还剩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你是——沈喆！”

“咳，我就说怎么那么熟，”闻昊满脸通红，不知喝了多少酒，凑到他跟前，眯着瞧他，“几年没见了吧？咋了，不记得了？”

“一个问题结束，”沈喆的右手敲了敲桌面，“不能再问了。”

他不是忘了，只是无法界定。

么样，沈喆不知，更不在乎。别人所向往的年少与肆意挥霍他也曾短暂地经历过，掀起心底微小的波澜。

“噢，不是。”

没有。第二次受罚，沈喆选的大冒险。

“说了问题结束，”沈喆淡然一笑，“无可奉告。”

沈喆酒过，晚上一直喝可乐，他放杯后对一桌的同学说：“我选真心话。”

当晚，沈喆被叫去聚餐，同去的除了三个室友，还有几个隔寝室的，其中两个带了女友。师大主校区外面那家酒楼小有名气，典型的北方菜，味重。饭早就吃完了，后面就是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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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沈喆了！”小包厢里一阵喧嚷。

“上一次心动是在什么时候？”发问的是同宿舍的哥们，他说完后几个人纷纷以好奇的目光注视着沈喆。

闻昊一边走一边回，最后还喊了一句：“我再联系你啊！”

“嗯。”

闻昊的变化不小，发留了，个窜了一大截，穿着廉价西装，像是外应酬。沈喆记得他当年读了专科，应该比他们早一年毕业。

“不会忘了吧？”

“怎么会呢？”沈喆笑了笑，刚才只是没注意，中同学他还是能认来的，“真巧。”

严格说来，这次也不是什么令人难堪的发问，只是沈喆多愣了一会儿，引得大家遐想。

大喝声震得他肩膀一抖，立刻定住脚步，慢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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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够意思了吧，咱都多久的了啊！”老大酒喝得多，醉醺醺的，“你不会因为她没谈恋吧？”

走廊上，大大的青年从他边经过，地板踩得咚咚响。沈喆没正看对方，闷着往前走。

几个哥们遗憾归遗憾，也拿他无可奈何。沈喆看着脾气温和，却是他们之中最死的一个，他不想说的话，任谁都撬不来。

太过短暂，来不及辨清。

“最近？”沈喆摇摇，事实上他们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没有。”

“那等！”

“有啊……咳，有也等于没有，他几乎都不上了，”闻昊说，“你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