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晚上杭导约禺铭喝咖啡，听他讲ma上要拍的那个短剧的要求。

「我们厂里也有编剧可以写广告短剧，但是我觉得还是让你来写。反正你写

的东西我也看过，也ting放心的。」他慢条斯理的说，似乎在解释，禺铭赶紧gan谢。

这天晚上大概谈了一个小时左右，买单时杭导不动声se，那样zi要禺铭付账。

禺铭也装糊涂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想写短剧的定金还未拿到一分钱，你请我写

东西，是制片人，理所当然要把我当贵宾。哪个作家跟着制片人外chu不吃好喝好？

这咖啡凭什么我要付款？这杭导看起来也ting揞kou袋的，是个孤寒鬼（吝啬之人）。

说老实话，禺铭要有一万几千存款，喝杯咖啡吃顿饭简直是小意思。

杭导sai来一大堆资料让禺铭带回家慢慢看。也真有趣，这个短剧是应一家地

产公司要求拍的，要展现那家地产公司新推chu的楼盘环境是多么的好，是都市里

的村庄！这真有dian象禺铭要表现的环保题材的剧本！人类以后的居所，环保型是

趋势，它应该是和自然和谐于一ti的。我们在这个居所里，所需要的re能全bu来

自于自然如太阳、风等，而我们所使用的资源，则应该能不断循环的重新利用。

如排xiewu可以收集利用于农作wu，垃圾分类回收，等等。其实在生wu界里，我们

人类的居所建造远远不及动wu，就拿小小的昆虫非洲的白蚁来说吧，它们建造的

房zi为人类树立了典范。它们不需要空调，完全是靠建造房zi的独特结构，来抵

抗气候的炎re寒冻。房zi里tou有很好的空气liu通，所消耗的shiwu来自于植wu的残

腐，它们把shiwu从外面运回来，储存在专门的一个「库房」里，先吃去shiwu的表

层，然后将排xiewu排xie到这些shiwu的上面，让其产生真菌，它们就吃这些真菌，

如此反复循环。在非洲的草原上，无论是晴朗jiao阳的白日，抑或红霞映天的傍晚，

白蚁楼屹立于广旷的草原上，都是一幅动人心魄的图景。如果要颁发一个居所建

造环保极至的大奖，白蚁楼一定雀屏中选。人类的今天，真应该在白蚁面前自惭

形秽！

禺铭越想越远了，思路很快回到现实中的那家地产公司的要求。这样的创作

他特别的提神，很快就把资料看透了，有了初步的构思。两天后禺铭跟杭导chu去

看外景，认识了摄像师里结结。里结结年纪比禺铭大几岁，脸膛红红的，后来禺

铭才知dao四十五岁的他患有gao血压。禺铭很奇怪，人在中年竟会有这种讨厌的病。

不，应该是人在大青年！因为an照新的寿命标准，四十五岁还是大青年。他说话

有些结巴，就象他本人的名字。但他人很随意，象工厂里的车间工人。他对禺铭

说：「我看了给杭导看的那个电影剧本，觉得镜tougan极好，一看就知dao该怎么拍。」

禺铭心里想，如果他自己有钱，哪怕是八十万，也就把它拍chu来，以证明他自己。

导演艺术是什么？无非就是「蒙太奇」的艺术、「造型」的艺术和「说戏」的艺

术。什么本zi才算好？从两个方面界定：既有观赏xing又有艺术xing。你能说chu一个

很生动的xi引人的构思特别的故事，那就ju有了观赏xing。你再能表现你对人类文

化人类生存现状和人xing的关注以及对真善与邪恶、崇gao与鄙劣的思考，将你本人

的文化积淀rong汇jin你要讲的故事里tou，那就是好本zi。当然，如果你本人的历史

认知是浅薄的，对哲学和mei学是无知的，又缺乏社会良心的，那注定是写不chu好

作品来。

难dao跟杭导结结他们说这些吗？有个屁用！

他们走到河南的婚纱街，杭导说这里要拍些外景，要表现都市里的村庄，就

得先展示都市的污染。好主意！他们站在街边，被大团大团的车辆尾气笼罩，禺

铭的xiongkou阵阵发胀，脑zi里一片模糊。有多少人知dao汽车尾气是都市人的无形杀

手？你不知dao吧，好，哪我告诉你：汽车尾气han有一百多种污染wu，构成影响的

主要有碳氧化合wu、氮氧化wu和一氧化碳等，对人ti产生直接的危害。特别是一

氧化碳，它和人ti红血dan白有很qiang的亲和力，可削弱血ye向组织输送氧的功能，

造成人tineibu缺氧，危害中枢神经系统，造成gan觉、反应、理解、记忆等机能障

碍，重者危害血ye循环系统导致生命危险。

禺铭赶紧dai上kou罩。从两年前他知dao广州的空气污染已经是个无影杀手后，

每每外chu便dai上kou罩，把自己打扮成个「佐罗」一般与这个无影杀手抗衡。

杭导他们一见这模样便笑了：「有没有这样严重啊？」

禺铭耸耸肩：「这是行为艺术。」

我正以我shen塑chu一件抗议空气污染的艺术作品！

杭导和结结相视不吭声了。也许他们未必听过行为艺术，又不好意思问，这

会使自己显得很无知。老实说，禺铭dai上kou罩跟在他们shen后还未能算是行为艺术，

如果他们也把kou罩dai上，一起站在那里zuo些姿势或固定某个姿势半天不动一动，

或者某一个人dai着kou罩站在那里zuo着一些象征动作，那就是行为艺术了。行为艺

术最初chu现在十八世纪的法国，也叫「行动艺术」，艺术家们用自己的或他人的

shenti行动暗示某一思想或艺术效果，其mei学特征是参与者长时间固定某一姿势来

象征某一han义。最让全世界震动的一次行为艺术活动是在一九八三年，在mei国旧

金山（ＳａｎＦｒａｎｃｉｓｃｏ），由一百二十名来自法国、德国、俄罗斯、

日本的画家、舞蹈家、音乐家和哲学家、作家、诗人、老师等组成「集ti雕塑」，

题目叫「走向明天的艺术」。创作者们以纹丝不动的独特造型和连续半个月的风

雨无阻，表达着他们对未来的jian定信念与无畏精神。

杭导笑笑，拉着结结又指着四周说起来。他们不需daikou罩，更不需zuo什么行

为艺术。禺铭苦笑了，因为于这大街大ma路中，那里有人daikou罩。在对环境污染

的深恶痛绝上，杭导才不guan自己与禺铭的gan觉相距有多远，他拉着结结不断地指

手划脚dian这笃那，可结结就是理解不了，好象在造型上无从gan受。杭导为此说得

有些不耐烦了，结结也和他ding起niu来。当杭导走过一边时，结结又对禺铭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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