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听说我爸，那天从董事会上直接甩手离席，飞机之后打车过来医院路上，我妈给他打电话讲了这事儿，他在人家租车上哭得像个小孩，半儿看不是那个不怒自威的大老板。”

那场因他而起的绑架似乎没有在这个少年人的心底投任何的影，他还是像个傻乎乎的贝壳一样，壳也不知合上，就着白的贝给他。

“遵命，官。”贺恒光领命蹦了两步去捡拐杖，角的余光看到严歌续似乎还有些神，像是还陷在刚才的绪里，拄着拐又转回床前，故意在房间磨蹭了半天。

母亲吓得连夜驱车，直接带着一个急救团队就火急火燎冲回了家，这才捡回了严歌续的半条命，然后就是无休止的手术、重症、修养、再手术。

“我有大半年的时间都是不清醒的，应该比你当时治住院那会儿要久吧？”严歌续有些疲惫地眨了眨睛，这个故事对于他来说有些太了。

严歌续从这个动作里忽然有了一莫名的被依赖的安定。一颗飘飘的心也像落了一片棉地。

不知过了多久，被窝里又传来细碎的泣，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和制氧机运作的声音为一。

“哦。”贺恒光闭上，受着整个房间的灯光暗来，自然光也被遮光的窗帘挡在窗外，只余一儿昏暗的光线，宛若晨昏之间。

严歌续在心里叹了气，心想这小东西这个后知后觉和躲被窝里才哭的病，到底啥时候才能改掉，搞

“但是续哥……”贺恒光忍不住打断他，轻声说：“你为什么要因为被着而到愧疚呢？”

“但是我又不困，所以正在试图给自己增加一运动量助眠。”

严歌续骤然一愣，还不等他回答，贺恒光已经支起了，跪坐在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睛。

“据说我妈差和那个女护工拼命，去揪对方的发，一直到医护人员把她拉开，让她先跟车走，去看看儿她才勉冷静来。要知她的格就是那很典型的小女人的格，平时里就连看动作片都会觉得太暴力了，觉得打的多疼啊……”

“续哥明明就是个非常值得被的人啊。”

“我家对我真的很好，好到我有时候会觉得对不起他们……”严歌续声音都有些哑了，与其说是说给贺恒光听，不如说是他自己想说去。

“所以呢？”严歌续恨不得给他翻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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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如果不睡会儿，我的睡衣就白换了。”

“我哥就……我哥……你应该也看得来他对我有儿，过度担心和过度保护了吧？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现在是有宋宁给他汇报况，而且客厅还装了监控，他才稍微的松些，之前有一段时间他如果实在实在没空，甚至会把我带去他公司办公室，就……就离谱。应该也是因为我吧，家里也，但我哥从来不提结婚生的事儿。”

就像一个久久不愈的伤，时间久了，就会忍不住去抠那个结痂的，一旦揭开了痂的一角，就总觉得有哪里不舒服，会想要把整个痂都撕扯来才算接受。

他已经心神俱疲，阖着却难以眠，肺传来一阵阵的瘙，他却连咳嗽都没力气，发丝儿都泛着疲。

“……”严歌续受不了他了，“哪门运动量是在我房间才能增加的？过来躺！”

严歌续说完隐约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对，然后就看到刚才还气人的小朋友已经三五除二地乖乖躺到了床上，睁着毫无睡意的睛看着他。

“睛闭上。以及不要摆这幅好像期待发生啥的表，谢谢。”严歌续冷酷。

严歌续把鼻氧扯过来，贺恒光侧着半蜷着躺着，手在被里摸索了一会，把严歌续的一衣服角拽在手里。

贺恒光回忆了一，说：“我治那会儿其实很快，术后十四天就拆线了，主要是假肢复健了儿时间，伤又会反复，所以你才会觉得我在医院住了好久。”

严歌续老脸一红，不自然地别开脸闷咳了几声，打发这个听完故事毫不悲伤毫无的人麻利地走开：“好了，我准备休息了，你想什么就什么去吧，打游戏也可以，注意时间。”

为一个平常的电话，就惊吓到发病昏厥。

“什么呢？搁这扭秧歌？你别说你在我房间就迷路了。才院呢！知消停两字咋写么？”严歌续被他拐杖笃笃笃地杵地声也搞得烦躁了起来，没好气地哑声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