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恒光和她年纪差得不大，女生又总是发育得成熟些，他们两个倒显得像是同龄的朋友，贺恒光把额抵在她肩膀上，低声说：“从见到你的第一我就很讨厌你，你像我亲戚家的一个小孩……聪明、看起来善解人意，永远知要怎么利用别人的同心。如果你针对的人只是我的话，我大概真的不会有什么反应吧。”

“你不知？”杜少余讶异地挑了挑眉梢。

贺恒光自嘲地笑了笑，严歌续经常骂他逆来顺受的习惯他自己也知，知，但习惯了。

杜少余嘴打颤，不知这个人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杜少余后退了半步,脚却被拐绊了一，跌坐在地上，杜少余忽然发现对方其实哪怕不用拐，单也是可以站得很稳的但一秒贺恒光却像碰瓷一样也跟着摔来,手像是胡找支撑一样地压在她肩膀上,却力气极大地把她压在地上，嘴上先说了：“对不起啊，拐了一呢,你没事吧？”

被欺负得忍不了的时候，也试过拼着一气，以命换命似的和他们死磕，尽换来的是一次更加人多势众的欺凌罢了，后来他也不挣扎了。忍过几次，对方觉的没意思了，也就结束了。

因为他的每一次反抗往往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只会迎来更加烈的反扑，倒不如受着，习惯了就好了。他是泥地里来的野草，谁想踩一脚，谁来踩一脚，都不奇怪。

“他没有和你说过吗？我看他应该认我了。我是一对罪犯的女儿，你嘴里那位严老师，是他们最后一位受害人。”杜少余还以为这不是什么秘密，反正她舅舅家也好，邻里街坊也好，只要她了一儿不合他们的心意的事儿，任何事都能被挂上罪犯的孩的这个名，杜少余更小的时候还会觉得委屈，会想否认，会想说父母的事和她没有关系。

从知对方是冲着严歌续来的那一刻起，贺恒光心里就泛起了滔天的恨意，他在酒店里清醒过来的时间里，脑里本没有冒过要逃跑的念，甚至也没有恐惧，只是在目眩的息里，想过无数次万一他们还有人去找严老师了怎么办？

杜少余乐了，甚至没忍住笑了声，从她自己没戏了之后她也不装了，直白地说：“不，微博私信确实是我发的，但我只是想吓唬一他而已，我就是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不过他压就没回我，有可惜。我那两个傻弟弟事是有儿不太聪明，去蹲一蹲也算是脑，其实去倒没什么，名声败坏啥的，反正我们也都声名狼藉了。赔偿的事儿我本来是想再求试试的，主要是他俩现在的监护人比较神经病，我怕他们到时候回去了会被死。”

贺恒光对此不置可否，神经病的监护人他家的估计也能排上号儿。

贺恒光这才放开压在她肩膀上的手，从地上自己慢慢爬起来。

“但严老师是不一样的。”

“你们这私生饭的想法我怎么会知。”贺恒光不兴地皱了皱眉。

如果那个时候不是酒店的人报警报得快，贺恒光可能不只是让那两个人鼻青脸那么简单了。

严老师不相信他会打架，但贺恒光是会的。

杜少余不是那不识时务的人，她既然足够聪明，自然也知退，这会儿老老实实地把手机从兜里拿来，当着贺恒光的面把录音删除了，还举起双手任由贺恒光又检查了一遍。

是皎洁的不容玷污的皓月，是温室里培育的艳不可方的白玫瑰。是他的救世主，创世神，是他一切能够想象的好，和可望不可即。

杜少余听见对方在她耳边，近乎偏执地一字一顿地说。

杜少余着兜，靠在墙边看着贺恒光又重新开始仔仔细细地洗手，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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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方的行为是贺恒光所不能容忍的恶劣。

：“手机拿来,刚才的录音删掉。不要我坏你的手机。”

但时间久了，杜少余也认了，反正不她怎么努力都好，她这辈都没有办法从那个名号的影里解脱来了，倒不如就这样吧，与其名不副实地背黑锅，

“为什么要找严老师的麻烦？”贺恒光问。

“手机给我。”贺恒光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