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非常尴尬。

土豪本壕逗他：“那你比较喜金主爸爸还是喜我？”

“十九。”

“这么小？”严歌续以为贺恒光只是脸，没想到年纪是真的很小。

“我要封笔了。”严歌续忍不住说，他像是个顽劣的孩童，想要看到对方的好想象破碎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游戏主播。”

“你现在是什么的？”严歌续装作啥也不知地问。

但贺恒光仿佛知他在想什么似的，自然地开：“我只读到了初中，我成绩一般，考不上公立中，家里说太贵了，让我别读了。”

“那不一样的嘛。”贺恒光狡黠地眨了眨睛，凑在他边说：“起码严老师言而有信，说送一书就送一书，那位金主爸爸很随的啦，他之前说要来看我的直播，结果已经销声匿迹了好几个星期了，不过大佬可能是这样的。”

“不过严老师您放心，我现在养活自己是完全没问题的。”贺恒光说起这事儿非常骄傲，了脯。

“那会不会很辛苦？”

对方只是短暂地愣了一，然后温煦地笑了笑，说：“那之后严老师想什么？”

是不是会吃惊，讶异，然后抓着他的衣角追问他为什么要这么？

“我要先赚很多很多的钱，等能养活自己了，我就买房，买了房就可以养一只猫一只狗，剩的再看看吧。”贺恒光坦然地说，又调了一遍：“目前还于赚钱，我要努力赚钱。”

“你多大了？”严歌续终于看似自然地问了这个问题。

“你呢？你对自己的人生有什么规划吗？”严歌续反问他。

永恒不灭的光这话，说到底不过是哄小孩的谎话。

贺恒光还有后半句没有说，他不敢说，他现在心里还没有底，他想说，如果此生有幸，他赚了很多很多，足够多的钱的话，他就像当年的严老师一样，成立一个基金会，让那些像他一样的，陷泥淖的人，也有获救的机会。

好在这样的尴尬没有持续太久，两人到了医院，严歌续驾轻就熟地去四楼的心外科找主治医生，一路上还有一些认识他的护士和他打招呼。

但是贺恒光没有。

那为什么没有读书了？

书里那个曾经不断抗争又对这个世界充满意的少年人，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发病与住院的消磨中，逐渐变成了丑陋的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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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是严老师！”贺恒光毫不犹豫地回答。

“辛苦倒也还好，毕竟要赚钱也没有不辛苦的。而且我直播间的观众人都很好，就像给我打赏最多的那位大佬，他每次打赏都不用我什么的，就很壕。”

“哟，小严老师来啦

严歌续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因为太消沉了完全忘记了说过要看小朋友的直播。

严歌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问，在他的认知里其实19岁就是该还在读书的，但他转念想了想，有的人可能就是不擅这些，若是没有考上，就不要戳别人的伤心事儿了。

“回答得这么快？刚刚不是还说要赚很多很多很多钱吗？”严歌续夸张地学着他的语气。

严歌续反而被他问倒了，他不知自己想什么，更确切地说，他不知自己除了写书，还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