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先找到霍华德、弗瑞、杜或者佩吉之中的任意一个人”再由他们联络林德尔这程，很少会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他那里。林德尔将听筒靠近耳朵，在电磁噪音当中连着应了好几声，表逐渐严肃了起来，最后撂一句“我知了，我上就到”。

“林德尔？！”

托尼把叉竖在第六分之五块土豆饼上，绷圆了睛：“你要去什么……今天可是圣诞节！”

他成天加班的爸妈今天都在餐桌上老老实实地坐着吃晚饭！

霍华德则是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他声音沉来：“需要我也一并过去吗？”

“不用。”

林德尔拉开凳，起收拾东西，顺便从门的伞架上一把雨伞。他握着伞柄抖了抖，用术式将红的伞面变成了黑：“今晚后半夜会雨，你们就待在这里好了。”

就在他这一切动作的时候，双排扣的风衣从衣柜里飞来，妥帖地裹在发男人的上，接着是手和围巾，即便自己在人类能接受的低温环境也可以维持生命活动的正常运作，这么多年在人类社会之中的生活也逐渐让林德尔学会了“穿得符合季节”。

托尼从脚凳上来，穿着拖鞋一路跑到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林德尔看了他一，最终选择单膝蹲，保持着平视的度摸了摸对方的发：“我的一个朋友去世了。”

“……诶？”

“那家伙在二战的时候就已经三十多岁了，现在又过了这么多年，本就已经近人类生命活动的极限，又加上罹患癌症，在辐治疗的过程中还多支撑了几年。”

林德尔声音平稳地说：“当初在军营里，他也是很照顾我的人类之一，所以想起码在灵魂脱离的那一天里由我来送行。”

说完，林德尔向前伸手臂，给了面前的少年一个不那么温的拥抱——尽温调节也可以用力来完成，但是在家里的时候林德尔往往懒得把自己的人类拟态模仿得那么真——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还是要祝你圣诞节快乐，小安东尼先生。”

万事万都有终结，电视机、手机和任何机械设备都有使用寿命的极限，这一人类这生也不例外。

对于那个时候的托尼·斯塔克而言，生命的逝去是一个在人工造雪机制造的雪夜当中，携带着一柄黑伞连夜离开的背影。

圣诞节之后的葬礼也举办得非常简单朴素，考虑到一些个人影响方面的问题，霍华德和玛利亚都没有席，甚至那一天里林德尔都是给自己上了厚厚的认知扰才穿着黑的外现在了葬礼现场，他站得距离人群很远，加上力的加护，甚至没有人发现这里多了一个人。

他的旁边站着如今神盾局的探员杜，两个人都显得过于年轻，和这位过世的“老人”相比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