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真是太复杂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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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尔膝盖一弯，整个人踉跄了一步，激烈地咳嗽了起来。

林德尔看到温迪戈们勉被控制住，定了决心：“艾森哈特，捂住耳朵。”

他们睡在有老鼠的、闭的板床上，用一串编号称作名字，吃劣质的块和足够划破的面包，等到无法再劳作之后，就会被视为垃圾一样抛弃……直到，这些人绝望的死去之后，支离破碎的灵魂变成力和养料。

他问。

“咳咳咳……”

周围作一团，也有人想要持枪攻击他，但是在扣响扳机之前就会被不知哪里来的弹提前击中。风窜在营地当中，掀起尘土让人睁不开睛。

从目前的经验上讲，听对方的话准没错，于是艾森哈特拉着终于神状态好一些的妇，转就跑。

歌声响彻在地，带着力的声涤四方，直到在某个节突兀地戛然而止。

林德尔原地呕了几，在艾森哈特和那位妇担忧的目光当中，吐了一枚黑的信号。

……是歌声。

九蛇在这个基地当中造成的大量杀戮导致灵魂残片充斥空气，他今天消耗的力量大概算得上过去几年的总和，不断汲取力又迅速消耗的过程让林德尔觉自己仿佛一个正在洪的库，洪源源不断倾轧而来，又经由自己奔而去。

艾森哈特赶扶住他。

接着，他看到金发金的妖双手拢在前，一气。

*

“但是前面一定会有阻击！他们不会让咱们活着离开这里的！”

人类的耳朵和人类的大脑无法理解这些词汇与旋律的义，甚至只要努力尝试着“去听懂”，就会觉得痛裂，但仍旧可以仅凭着微弱的信息量确认，这是某歌声。

并非是由空气震动所传播的声音，甚至是否还于“声音”这个概念当中都让人觉得存疑，整片空间的力（Mana）震颤牵动自然力，形成像是歌声一样的奇妙共鸣。

林德尔划破指腹，在墙上用血书写如尼文。妖的知识传承有一小分来自于群记忆，林德尔迅速划最后一笔，如尼文的文字泛起亮光：“这里五分钟之后会爆炸，趁现在离开。”

艾森哈特跌跌撞撞地向着那铁门跑去。

他知在一些人类术师的中，自己以外的一切都是可以利用的消耗品，也知不少妖甚至天使的里，人类的生与死也不过是轻描淡写的琐事，不值得投注任何目光。

“你拿着这个东西，带着她离开，我会想办法掩护你们两个。”

捆在温迪戈的上。

少年眯着睛回，隐约能看到林德尔站在最的建筑尖上纵，又迅速淹没在人堆里，接着一连串低低的惨叫声就传了来，在这混之，确实没什么人再有空看顾他们两个。

就算不知这个指令到底有什么意义，但他非常迅速地执行到位。

“那你呢？”

“林德尔？！”

“大上……还不需要你这人类担心。”

……明明是这样关键的时刻，林德尔却想起了一些自己遇到那对天使和恶以前的故事。

艾森哈特努力尝试着去打开铁门，最终还是由林德尔在门上划如尼文，将金属切割光的断面。

“没事，只不过在世界外侧想要撬动妖语，力消耗量太大了。”

他拉住对方的手站稳：“基本已经能知他们是想什么……尽可能从这里带资料，现在开始撤退。”

“什么？”

林德尔说：“在确认安全以后钮，会有支援找到坐标。”

“你告诉来支援的人我的方位，他们会来找我。”

这是系统的抹杀，效率的清除作业，甚至称不上枪林弹雨或者血漂橹，只是单纯的，一群人在压榨着另一群人岌岌可危又所剩无几的和灵魂。

艾森哈特问：“你到时候怎么办？”

混杂着力的歌声环绕着整个实验室，让躁动不安的温迪戈逐渐安静来；妇原本捂着肚痛苦难耐，也在歌声当中迷茫放松的神，四肢不再绷蜷缩，就连痛觉都变得影影绰绰，仿佛隔着一层的雾气。

而这代价，是源源不断乘着封闭列车被运送而来的、名为人类的原材料，以及弥散在空气当中的绝望、污浊和死。

林德尔：“■■■■——”

“你现在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