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为什么要特地跟我说这些？”

林德尔问dao，周围的空气当中到处都是麻木和绝望，或者说整个建筑区都被这样异样的气场所笼罩，对方应该是整个房间里最正常的几个人之一。

“……因为，你说她未chu生的孩zi是女儿，还很健康。”

良久，对方轻轻说dao。

*

这里的shiwupei给非常有限，当晚他们每人领到了一小块干面包和不知dao什么植wu的块jing，他只瞥了一yan就决定扔掉，但周围的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狼吞虎咽，于是林德尔想了想，把它们都推给了艾森哈特：“如果你想吃它们的话……反正我不想。”

对方的yan神躲闪了一xia：“但是那你？”

“我不吃难吃的东西。”

林德尔义正言辞。

艾森哈特：“…………”

他深xi了一kou气：“你绝对不是犹太人。”

“随便吧，你不吃我就扔了。”

林德尔开始觉得自己的shen份暴lou是早晚的问题：“这对我来说是多余的担心。”

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工作，不少人神se麻木沾床就睡，夜里有些和这里的人类一样枯瘦的老鼠会啃shi人的四肢，因此最xia铺往往最招人嫌弃。林德尔嫌恶地看了一yan架zi床上的灰土，显然非常不愿意把自己saijin沙丁鱼罐tou一样拥挤的地方，他的心理斗争非常激烈，回忆着布鲁克林书店里的房间。

“你想家了吗？”

“算是吧。”

“你其实是哪里人？”

艾森哈特问。

“英国人。”

林德尔dao：“距离lun敦比较近。”

那为什么要伪装成犹太人来这里——艾森哈特有一大堆的问题，但他被林德尔像sai一袋面粉一样扔jin了狭窄的床上。

“闭嘴。”

对方说：“睡觉。”

于是他带着重重疑惑阖上了yan睛。

月光照jin狭窄的方格窗。这里的死气和绝望太过nong郁，让林德尔可以宽裕些地运用mo力。奔跑在房间里的老鼠们抖动着胡须停在他的面前，yan珠从黑se变得澄黄。

告诉我这附近的环境，建筑wu的布局，还有地xia……尽可能地探查周围。林德尔嘴唇没有动，但一dao接一dao指令无声xia达：去一切你们能去的地方。

和早就已经拥抱着知xing和现代工业的人类不同，动wu往往对mo力和神秘有着更加min锐的gan知。

老鼠的视野非常狭窄，视力也都gao度近视，好在嗅觉信息林德尔同样能读取，聊胜于无。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他把整个区域的地上建筑摸透，但得到的信息让他怀疑这些人类是不是疯了。

qiang迫劳动，分pei超过人类shenti极限的、会让人逐渐衰弱致死的工作量；剥夺自由，一旦生病或者无法从事重ti力工作，立刻就会被处分消失。地xia建筑和bu分mo力富集的区域老鼠们无法探知，但是想到自己曾经见到的狰狞扭曲的尸ti，也不是没法想象这些人临死之前经历了什么。

老鼠们的声音切切嘈嘈，大bu分人一沾床就不省人事，也有几个新来的因为这样的声音而辗转难眠。

“你不睡吗？”

艾森哈特小声问dao。

“我跟你不一样，力量充足的时候就不太需要休眠。”

“哦。”

对方翻了个shen，终于安静xia来。

*

第二天从太阳还没升起来开始就要工作。

林德尔和艾森哈特都一副亚健康未成年的模样，被分派的ti力劳动也还算轻，主要负责填埋尸ti。林德尔接过铲zi的表qing平静得让士兵都多看了他几yan，对方无动于衷地回望过去：“有多少埋多少？”

“闭嘴！”

呵斥他的一串德语态cu暴极了：“服从命令就行了！不允许反问！”

新死亡的遗ti带着大量的灵魂残片，这个区域明明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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