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诵的那首诗，其实那是上半段，半段还有四句，那时褚绣看到“不识浑河近”这一句，便有些茫然：“是说的石景山旁边的那条河吗？莫非当时还在北京？”

弘历过来将那书往前翻了翻，：“前面一首《怀德容张夫人》首句就是‘紫’，应该已经到了关外，她所说的这条浑河，想来是小辽河，打开了图咱们来看一看。”

于是弘历就让人拿来了《大清一统舆地全图》，在辽东与京畿的分图上细细地找，找了两条河，又在总图上找源，永定河发源于山西宁武，小辽河则发源于抚顺。

就是从这一回，褚绣对地图发生了兴趣，他从前虽然走南闯北，脑里却并没有一幅完整的地形图。

弘历便笑：“你没事看看这个也好，将来或许要行军打仗的。”

查看过了海城的行政与军备，弘历便启程去了尚堡，那尚堡还在盛京东北两百里，虽然已经这么多年，盛京依然不是很闹的样，尚堡便愈发显得冷清，虽然也有几条街，然而终究不能与盛京相比，更加不能比北京，不过虽然如此，却也有一家书院，叫银冈书院。

弘历看着银冈书院的牌，叹：“百年来这许多（文化）人啊，倒也没白来，书院建起来了。”

褚绣也叹，这就是徐灿当年住过的地方啊，几十年前肯定是更加荒凉的。

来到城外，信由缰地走了一会儿，前面忽然便窜几只鹿来，弘历迅速弯弓搭箭，“嗖”地便中了一只，余几只便惊散了，弘历扬声：“追啊，今儿的晚饭！”

于是一众侍卫纷纷策追赶，褚绣扯满了弓凝神瞄准，不多时也中了一只，这时一只鹿惊惶之，竟然来到了人群前面十几米，褚绣觉得这个距离箭反而麻烦，脆便腰间的短刀，手臂用力便向那鹿投去，这一飞刀正扎在鹿的脖颈上，那血便不住地了来，然而调转了却仍是奋力奔跑，侍卫们吆喝着猎犬，一路便追赶了去。

这一天晚上，主菜果然是鹿，弘历本来就吃鹿，平日里在紫禁城，每餐必然要有鹿和鸭，虽然未必是每顿都吃，但一定要有，此时见了好新鲜鹿，那还有个不快活的？于是特意将晚餐的地设在园里，让侍卫们也一起来，自己手上一边烤着，中一边对众侍卫们说着：“快吃这鹿，乃是咱们满洲故地的呢，虽然盛京每年往北京也送这些，毕竟不如当地打来的新鲜，老家的鹿啊，就是格外的不同。”

年轻的侍卫们这时也放松得很，围着弘历又说又笑，褚绣也笑，两很是专注地望着叉尖烤着的，与其他人不太一样，他烤的不是鹿，而是一大块鹿肝，傅恒坐在他的旁边，问：“绣，旁人都吃，你为什么烤鹿肝？”

褚绣笑着说：“其实这鹿肝好吃得很，比鹿，等一会儿烤熟了你尝尝。”

傅恒很认真地了两。

这时弘历招呼：“绣，鹿肝烤好了，拿给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