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袅袅，香随着火焰的力蒸腾来，飘向四周。

傅恒看着褚绣那张给火光映红的脸，简直仿佛夕照在上面一样，褚绣手上灵活地翻着烤羊，还用刀扎里，查看是否已经烤熟，不多时倒是真的可以削来吃。

褚绣招呼着大家：“快来吃了，表面这一层已经熟了，再烤便老了。”

于是一群人涌上来便七手八脚地割。

傅恒也切了一块，尝了一，味果真不错，褚绣真的是个野外经验相当丰富的，到了这里便与当地人学习采集，首先辨认了野沙葱，大家游猎在外，调料有限，即使是跟随的动御膳房，因为许多品携带不便，况且弘历又特意吩咐一切从简，要的就是味当年先人的那生活，因此也只是带了简单的调味品，蜂盐酱之类，侍卫这边是没有蜂的了，不过好在有褚绣，褚绣采了许多野沙葱来，洗净了之后切成碎末，和盐一起糊到羊上，在那腔里也涂了许多葱末，所以这羊吃起来便有一葱香，与羊本的膻味合在一起，是一特别的味。

傅恒忽然便想起了这一次自己来，母亲叮嘱自己的话：“你这是第一回这样的远门，到了外面没人照应，你虽然是书读得多，不过有些东西不是能够从书上得来，所以有那老成持重的，便多跟人家学着些，衣住行都把自己照顾好，若是一个不留神病了，那样途的赶路，可未必能够好好调理。”

周围一片闹的笑声，傅恒一只手抓着羊，凑到褚绣边，用另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袖，说：“绣，那边有人在烤狼，闻着也好像很香的样。”

褚绣转过来，笑：“千万别去！闻着香，吃着酸苦，当年我们就上过当，有一回打了一狼，便烤来吃，哪知难吃到差把都吐来，我们不是那等不能吃苦的，连我们都受不了，可知狼可得有多不中吃，不过那狼可真的是不错，冬天围在上，很能挡寒。”

旁边一个蒙古人能讲几句汉话，这时拍着褚绣的肩膀，僵地说：“你真是晓得，狼剥多了，狗都冲我叫，以为我是狼。”

褚绣便笑着与他说话，居然还说了几句蒙语，虽然他只会这么几句，而且还不很标准，不过那人听到他能说自己的母语，同一语言便代表了亲切，于是两个人距离愈发近了。

晚饭之后，要换班了，傅恒与褚绣往御帐那边走去，傅恒便笑：“绣，你居然会蒙语，从前我都不晓得。”

褚绣有些不好意思：“都是这两天刚学的，学来学去也只是这么三五句，发音又不很准……说是蒙古人喝醉了才这样讲话的，好在扎木苏倒是不很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