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蚕豆卖茶叶的，与在亲王府中听戏的氛围截然不同，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集市，褚绣登时便想起从前自己在乡间行走，遇到的五里八村赶集，就是那样一个受，比村镇赶集还要嘈杂几分。

几个人找了位置便坐了来，因为他们要扎堆坐一起，旁边的人少不得给他们让让，坐来之后，一时便没有说话，用心看戏，台上演的乃是《紫钗记》，那正旦唱腔婉转，正在唱着，“……相逢有之。这一段光分付他谁。他是个伤客。向月夜酒阑时。人乍远。脉脉此谁识。人散灯夕。人盼朝日。着意东君。也自怪人冷淡踪迹……”

讲真因为这场地之中实在嘈杂，那人唱得究竟如何，褚绣其实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扮相倒是真不错，行也好，旁边人的聊天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晓得那唱青衣的么？乃是名角儿，叫钟仙的，和他师弟——也是很名的，叫傅琪兰——一起服侍衷王爷的。”

“原来是他，难怪扮上了这么俊，看看那上穿的上的，就知当真是个得的，唱的如何倒也罢了，就这一行就够人看了，又何必他的唱功？”

“听说还是两个服侍一个呢……”

“哈哈哈哈，当真是凤龙孙，果然神不凡……”

褚绣登时便皱起眉，再一看旁边的海兰察，也是面有些发沉，不过却也不好声呵斥，弘时包养戏的事，在京城之中乃是公开的秘密，不但此时汉人议论，就是旗人的茶馆里，也有人在嚼，本拦不住众人的嘴，若此时特意发作这件事，反而容易闹大，不如索由着他们说去。

听过几戏之后，这戏园的老板也晓得有王府侍卫来这里，连忙带着两个清秀的男孩过来招呼：“多谢几位爷赏光，云韶，桂玉，快来给侍卫大人们请安！”

那两个少年不过十二三岁，却也十分伶俐，跪就磕，海兰察摆手：“罢了，你们小小年纪，整日练段吊嗓也辛苦了。”

于是给了两块碎银打赏。

老板见他一说话就给了钱，乐得两只睛都眯在了一起，连连将那两个孩往海兰察达等人边推：“在这里好好伺候大爷，诸位大人，他们两个虽然小，唱得倒是不错，什么时候去宅里单独唱唱？爷们也听个清静的。”

合着他也知这剧场里太过吵闹。

海兰察：“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