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个可怕的可能啊……”

渊恶是一切智慧生的敌人，这是菲利克斯大陆所有族的共识。恶也成了智慧生……这是个一都不好笑的笑话。万年前的渊战争面对的只是毫无章法全凭本能行事的恶，却已经如此艰难，若敌人有了智慧懂得了谋略，大陆还有半分希望吗？

“但目前也还只是个可能而已，殿不必太过忧虑，”切斯特顿沉稳的话语打断了索尔愈发暗的思绪。

这个一向只最坏打算的男人反常的乐观让索尔不禁失笑。什么时候，帝国最冷漠的大法官竟然也学会笨拙地安人了？呵。

然而心刚刚略微放松，他不经意间又想起了自己父母的死亡。卢克勒修斯最终也没能查到那群极端反对改革的贵族打开渊裂的办法，难不成……

“您说的对，这只是个可能而已。那就请您努力去证实或证伪它吧，”索尔闭上了睛，“我需要好好想想。请恕我不起相送了。”

过了半晌却仍是没有听见离去的脚步声，让他不耐地皱了皱眉，“您还有什么事吗？”

“请您责罚，”一定的声音回。

声音传来的方位不对。索尔瞬间睁看去，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德华·切斯特顿竟双膝着地跪在了他的前，而他却什么也没有察觉。原来这个男人动作间也可以如此悄无声息啊。

“您这是？”索尔赶弯腰想把他扶起，切斯特顿却纹丝不动，只以那双神秘莫测的灰眸凝视着他。

“是我提议册封您为储君，才让德·古伊斯有了可乘之机。置您于险境之中，我罪无可恕，请您责罚。”

“这不是您的错，”索尔放弃了以自己人类的力量去撼动那钢铁般的躯，无奈劝。见切斯特顿不为所动，他只得继续，“该来的总会来的，而若他不是在向我宣誓效忠时引爆晶，我未必能及时反应过来化解危机。能像如今这般毫无伤亡，已是万幸了。”

他本以为自己成功说服了切斯特顿，谁曾想那固执的男人又接着，“若恶真的有了智慧，那您作为现存于世唯一的时空法师，必然是他们最大的敌人。是我害您暴了这个秘密，让您将来也许会经历无数起暗杀与谋。我罪无可恕，请您责罚。”

索尔的心绪本就一片烦，却还不得不分神安抚这个是要背负莫须有的责任的男人，“谁也不可能预料到一个贵族竟会行那样的自杀式袭击，更不可能凭空猜想到恶会有智慧这个可能。您完全无需为人力所不能及之事而自责。”

“您的仁慈使您贵，殿，但我不上它，”切斯特顿持，“无论如何，让您在过去与将来皆陷险境，我罪无可恕。请您责罚。”

“我的耐心有限，阁，”索尔的声音冷了来。

“请您责罚。”

“请您，立刻，离开这里，”索尔指向房门的方向。

“请您责罚。”

“好，好，好，”怒火让索尔忍不住起在书房来回踱步，时而低看向那个仍然跪在原地的男人，最终冷地问，“您希望我如何责罚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