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也是功德一件。”云清心明白，与其说是无家可归，不如说是人言可畏。无论她们自什么样的家，窟里走了一遭，都不可能再回去了。世人对女多有苛刻，众铄金，积毁销骨。

实的糯米挤压成一团，染上了粽叶的泽和清香，枣晶莹发亮，闻起来十分香甜。白切香辣，荷酥致酥脆，小葱拌豆腐新鲜，酸梅汤酸甜开胃，咸鸭轻轻一戳就红通通的黄。简简单单的，因为制作者超的手艺而滋味绝妙，香味俱全。

“这可难说。魏王向来最听你的话，你要不要……”林晚秋言又止。

“还是叫我婉婉吧，听得习惯些。”林晚秋往云清的酸梅汤里又加了一块冰糖，抬一笑。

云清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只好叹气：“我写封信送过去吧。”

林晚秋笑笑，善解人意地替他张罗。晚饭的桌案撤去，人红袖添香，灯铺纸。叶冉要了明矾，溶在里，蘸着矾飞快地写了一封简练的信。

是被拐卖宗的可怜人，如今无家可归，我便收留了。”

林晚秋虽不舍得离开他一步，却没有说什么，郑重接这个任务：“我很快就回来，你在家里等我。”

“我知你定然不喜粽，所以只包了枣的。”林晚秋轻巧地着粽叶的尾端，手腕一翻，微黄的粽和绿的芦苇叶就分离了。

云清摇了摇，觉得不大妥当。

矾的字迹一，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写好的信看起来宛如一张空空的白纸。林晚秋看得啧啧称奇：“纸上什么都没有，魏王怎么看？”

“嗯。”云清本就不打算跑，他喜呆在家里。

云清低抿了一酸梅汤，没有说话。林晚秋顿觉不安，偷瞧他，小声问：“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粽？”云清满脸写着拒绝，那怎么能吃？

两碟艾绿的粽端上了桌案，没有任何丝线缠绕，三角形的，婴儿拳大小，玲珑可。“今日是端节？”云清一怔。

云清不以为意：“魏王有那么多谋士，总会有人提醒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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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随：“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天虽未立储君，宗室却有不少；楚国虽然国灭，人心却还未灭；一旦魏王有意问鼎，吴越必然联手攻魏，楚国遗老便会趁机反叛，北边的匈再趁打个秋风，介时战火燎原，生灵涂炭……一个不好，就是‘白骨盈于野，千里无鸣。’”

“不记得也好。”林晚秋说不清是喜是忧，“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云清摇摇，这几日委实太荒唐了，虽然理智上知没什么大不了，但是上还是有羞于见家人的觉。“以后再说。”

“是呢。”林晚秋心甚好，轻柔的声音愈加婉转，“明都最近盛行粽，听说别有滋味。”

“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你这里收留了这么多人，也不介意再多我一个吧？”云清微微笑。

“我喜听你这么叫我。”他温柔定地说。“婉婉”两个字从云清嘴里叫来显得熟稔亲昵，仿佛在称呼心的伴侣。

“怎么可能？”云清失笑，不假思索，“魏王又不姓李，不是皇室宗亲，哪来的资格继承皇位？”

林晚秋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样说的话，魏王不该称帝。可是皇位就摆在前，伸手就能得到，谁又能拒绝呢？”

他的字和时推崇的飞白书大不一样，时人仿书圣的飞白，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走的是飘逸秀的风格，叶冉的字却端正雍容，横平竖直，整整齐齐，不急不缓，仿佛雕版印来的似的，很适合初学者模仿，也很适合刻成石经拓印。

冰糖完全化，甜丝丝的酸梅汤清凉肺，堪称解暑佳品。林晚秋犹豫了一，才问：“山那边？”

一个时辰后，轻功来回的林晚秋面对空的竹里馆，笑容渐渐消失……

“用石一泼，字迹就显现来了。”云清将信折成一只纸鸟，给林晚秋。“麻烦晚晚替我跑一趟，亲自到魏王手里。”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林晚秋欣喜万分，“这个山庄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侍女们送上便轻盈地退了，将独的空间留给两人。

“但是魏王大权在握，民心所向，天又没有继承人。八百里的楚国都灭了，只剩偏安江南的吴越两国，也掀不起浪来。谁敢反对？”林晚秋不解。

“没有。以前的事我都不大记得了。”云清咬一粽，慢慢地咀嚼，待吞咽去才回答。

“婉……晚秋好厉害。我包粽的时候必须用丝线捆两圈，不然会散。”云清赞叹。

“那，魏王那边可要见一见？”林晚秋不想提起又不得不提起，若是为私心误了大事，日后就算叶冉不怪罪，他们也会产生隔阂。“天驾崩，魏王应当能位登九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