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悠然地坐在华丽的芳阁，捧着一杯腾腾的清茶，品尝着桌上巧的心，仿佛置于一间清静的茶馆，而不是纸醉金迷的青楼。

“伪造两份就好，很容易的。”叶冉思考问题向来很周全，堪称滴不漏。

婉婉心里苦笑，抛开一切顾虑，踏上了这场注定失败的私奔之旅。

“魏王那边……”婉婉竟有些手足无措。

“这样对你不公平。”叶冉平心静气地笑笑，用一“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提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私奔吧。”

婉婉恢复了本名林晚秋。商队里的所有人都羡慕侠客好福气，有这样一位仙姿玉貌的妻，每天都弥漫着一挥之不去的酸味。

那段浪的日好得仿佛幻梦，结束于楼兰街张玉茗的一个回首。

婉婉清楚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叶冉的人品太好了，即使在中药的况也没有碰他。但他隐瞒了真相，顺推舟地脱离了贱籍。

“只要能陪在令君边，就算为为婢我也愿意。”婉婉明智地表示。

叶冉的孩都会喊爹娘了。可惜他不是。

那人在月遥遥而来，仿佛九天之上的仙君降临在凡尘，风姿彻，举世无双。那一瞬间，他脑里嗡得一声响，万丈红尘尽数湮灭，里只剩了那个人的影。他前所未有地惊慌失措，为自己半生的沦落而自惭形秽，若早知会遇到这样净好的人，他必不会让自己染上一脏污。

这是自然的，山叶氏，累世簪缨，怎么可能接受一个青楼女门？什么洛行首，说得好听，在世家权贵里，不过是个低贱的玩。

“路引……”婉婉更慌了。他敢肯定他要是真的和叶冉私奔了，魏王和叶家非死他不可。

“……”婉婉哑无言。

他自幼在宗大，天生媚骨，学的是风雪月，见的是颠龙倒凤，所认识的男男女女无不风浪，整日只知寻作乐。他男扮女装，在这样的迷中大，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有一天遇到叶冉。

叶冉将魏王送的幽篁山庄转赠给了他，充满歉意地说：“我寄了信回去，但家里人还是不同意。”

“王上有许多谋士，不差我一个。事实上，我只是个凑数的，早就想辞官了。”统领六的文官之首这样说。

“叶氏那边……”

叶冉看他的不安，轻声问：“你不愿意吗？”

“我有一位双生的兄，他比我聪明能得多，有他在我很放心。”叶冉不慌不忙地回答。

叶冉乎林晚秋意料地能吃苦，木簪素衣，清胡饼，也能怡然自乐。傍晚的篝火边，他靠在画着刀疤的林晚秋肩，轻轻哼着一首江南小调，漫天星光璀璨夺目，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他不愿意将那云端的白鹤拉凡尘，只能挣扎着离开沼泽，洗去满污秽，满心忐忑地来到叶冉面前。

私奔吧。

何况叶冉官至尚书令，容姿品貌首屈一指，虽差些，也有大把大把的世家贵女殷殷切切，哪里得到婉婉这个青楼女？

然而青楼的茶是加了料的，虽然分量很少，只是用来助兴的，但对于孱弱又未知人事的叶冉来说，还是有难捱。那个晚上，他是在芳阁过的夜，第二天一早，他就为洛行首婉婉赎了。

“虽然古语有云‘奔者为妾’，我还是给不了你什么名分，不好又会拖累你，但是……”尚书令缓缓地眨动着睛，认真地询问，“你愿意和我私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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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啊，他当然愿意，愿意得很。只是除了他，恐怕其他人都不愿意。

我们私奔吧。

叶冉从来不开玩笑，他是认真的。他居然是认真的！一个居位的世家贵公居然愿意为了一个青楼女私奔！

“私奔？”红衣的人失声叫。

认识叶冉和婉婉的人太多，所以他们默契地改变了装束，黑衣刀疤的侠客带着他白衣幂离的妻顺利地离开了明都，混在一个前往西域的商队里，一路北上。

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