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间真的如此痛苦，不如让我带玛利亚走好了——听着玛利亚的哭声，恍惚中，她的心中忽然生这样危险的想法来。

“木之本君，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待绪平复许多后，宝田莉菜忽然对一直沉默的木之本鸢。

“……亲的，玛利亚是我们的结晶，不要让我后悔嫁给你，也不要等玛利亚真的对你这个父亲失望透，不再对你抱任何期望才开始后悔。”

这一刻，宝田科奇是真的明白了，妻究竟为什么会那么怨恨他。

日复一日的折磨让宝田莉菜心中渐渐充满了怨恨，她恨丈夫对玛利亚的不闻不问，恨那些外人对玛利亚的中伤，恨自己的离世对玛利亚造成的打击，更恨对这一切无能为力的自己。

罗利宝田的睛更红了。

每次一看到玛利亚的笑容，宝田科奇就会想到妻，继而想到妻的死。

所以这一刻，她只能倾来，抱住痛哭不已的男人，也忍不住落泪来。

“我是不是又梦了？”她的声音轻轻的，似乎想要伸手碰一妈妈，但她很怕一旦碰到妈妈，妈妈就会和之前的无数个梦一样瞬间消散。

看到玛利亚哭着向自己扑来，泣着叫妈妈的模样，宝田莉菜的心都要碎了。

但她不能。

她的灵魂中忽然充满了力量，甚至能短暂地让玛利亚看到她的样。

——即使心里知这样的想法只是迁怒，即使明知玛利亚或许也和自己一样痛苦，宝田科奇却总忍不住这样想。

人知，每当她看到玛利亚缩成一团偷偷哭泣的时候，她的心都在滴血，简直恨不能把玛利亚抱在怀里，告诉她妈妈还在。

直到有一天，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现了变化。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来，当看到妈妈真的坐在床边，正微笑着抚摸自己的发时，玛利亚忽然怔住了。

宝田莉菜：“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这一年来，玛利亚几乎从来没在他面前哭过，每次见到他时总是小心翼翼地靠过来，微笑着和他问好。

“妈妈，妈妈你回来了，妈妈我好想你……”缩在宝田莉菜怀里，玛利亚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不远的角落里，第一次看到玛利亚哭得这样撕心裂肺的宝田父也忍不住落泪来。

“还有，你要好好谢谢父亲，这一年来为了照顾你和玛利亚，父亲已经心力瘁……如果没有父亲，你和玛利亚或许早就崩溃了。”

“您请说。”木之本鸢神郑重。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宝贝，妈妈在这里。”她终于不再忍耐，伸手把玛利亚抱怀里。

“玛利亚，妈妈在这里。”一，玛利亚忽然听到记忆中熟悉至极的温柔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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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西装革履的男人弯腰去，哭得像个失去一整个世界的孩。

宝田科奇也震惊不已，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对玛利亚的忽视，竟会让妻生这样危险的想法来。

听莉菜说要带玛利亚走，罗利宝田心中一惊，急忙言阻止，“不可以！”

脸上上传来肌肤相贴的温，玛利亚忽然抱住宝田莉菜的腰，中的不敢置信渐渐化成满满的惊喜，接着却又渐渐泣起来。

这样小心翼翼的玛利亚，让宝田莉菜的心都快碎了。

莉菜明明因为玛利亚而死，玛利亚为什么还能这样的笑容？

“妈妈——！”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玛利亚嘶声唤着妈妈，前似乎还能看到梦中妈妈忽然消失不见的场景。

“我本无法接受这件事，本无法接受你的离开……”

“玛利亚是我存在过的证明，你要很很她，好好照顾她，连同我的份一起。”

“我真的只是太痛苦太难过了……那天我们明明说好要一起回家，给玛利亚一个惊喜……飞机后我一直在机场等你，带着你最喜的和给玛利亚的礼……但我最后只等来了你发生空难的消息……”

这一年来，宝田莉菜一直徘徊在宝田家，当然知丈夫在失去自己后经历了怎样大的痛苦，所以即使心中有再多怨恨，看到丈夫现在的模样，宝田莉菜也不忍再苛责他。

她就在这样的痛苦和怨恨中一天天守在玛利亚边。

……

这天午，昏睡多时的玛利亚忽然从梦中惊醒过来。

“……莉菜，是我对不起你和玛利亚，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带走玛利亚……”

她其实一直都知，在她离世后，丈夫所承受的痛苦丝毫不亚于玛利亚。

这么说完，宝田莉菜对罗利宝田鞠了一躬。

第22章 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