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得他呼都不自觉地加重了。

是，他不敢让程锦之死，就算是倾尽天，也要他活。

＊

——明天是他最后的日，今晚他会醒一次，犹如回光返照，看着他痛苦垂死挣扎，你还说得刚才的话？

这是在天牢里时周佩说的最后一句话，从天牢回来之后谢钦就在床边守着程锦之，床上气若游丝的人真的好像随时都会离开。

谢钦知他应该妥协，可是他偏偏就是放不，他在跟自己的心较劲，他知明明结局已定，他迟早会答应周佩的要求，但是好像又觉得哪怕多留人一刻，哪怕多拖延一刻，这个人也就多一分是属于自己的、也就不会真的被带走。

煎熬。

熬到双目失神，熬到有心无力地无措，熬到程锦之真的醒过来。

如周佩说的那样，程锦之醒来了。

像是荒唐大梦初醒，程锦之双目迷蒙，他躺在谢钦的上，一睁就看到谢钦。

先是狂喜，昏迷了这么多天的人终于醒了，好像这么久所等的终于等到了，想要他睁开看看自己，同自己说说话，看了太久他闭着毫不生动，如今这一切简直像是恩赐。

可是……

回光返照，这四个字瞬间闪脑海，谢钦的心瞬间从悲喜加变成一片荒芜的悲哀。

“怎么样？”他的手摸着程锦之的脸，第一次觉得他如此真实，声音不由变得轻缓，“哪里难受？要不要吃东西？”

程锦之小脸瘦得尖尖的，谢钦正要叫外面候着膳的人来，程锦之却摇，又问：“懿……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谢钦哄着他，“朕不会让你有事的，没事，你只是睡了些日，现在不是好了么，同朕说说话吧？”

也不等程锦之回答，谢钦就兀自继续：“小锦之也有一年了，皇也该熟了，等了皇后以后要好好待在朕的边。虽然说是皇后，但也不麻烦，后里的事你不用，就每日开开心心的在宁心殿里等着朕就好了……只要小锦之在就好。”

只要每日回来就能见到他就好。

“懿……”他的声音乎乎的，又有些虚弱，躺在谢钦的上迷迷糊糊地开，“我想睡觉。”

谢钦心里一，把人拉起来搂在怀里，一边不断地轻吻一边用不稳的声音说：“别，先别睡，听话不要睡。”

“……唔？”程锦之迷迷糊糊地了，鸦翅似的睫扇了扇，扫到谢钦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