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程锦之正要解释，忽的看到了跟在谢钦后的那个人，视线再次顿住。

后跟着一群人，显得有些兴师动众，程锦之走在前，脚步很慢，后的人都一直安静的跟着。

“让他们也来坐坐吧？”这些人跟了一路，程锦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试着去询问良胥。

但他也不敢走太远，良胥说的响屐阁他拒绝了，就让人带着去御园走走。

没有千言万语语还休，没有相顾无言泪两行，程锦之不敢再同谢景予对视——似乎这样都是玷污了曾经那瞬间似是而非的心动，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多看谢景予一，就这样仓皇选了一条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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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靛威仪朝服，不再是青衣，但是不减他文人温，和那几分风。

一门似海，程锦之以为此生不可再见的那个人，那个一夜缠绵后留他一人独醒冷衾的人，那个，孤单单无助时他念着念着莫名地念着，在的最后一刻还念着的人。

御园很大，依旧是一片姹紫嫣红，白玉阑里的珍奇草似也匠心独，凉亭飞檐铜铃璁珑，人靠外便是横斜的枝。

程锦之没有把良胥的话当真，他有自知之明，不过现在难得有机会了，他总归是想去看看的。

像是相隔千万里，又像是只在咫尺，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到了一起，程锦之浑一僵，似是被忽然醒，羞愧，自惭形秽，这一刻在净的谢景予面前，便更加无遁形。

他没有心思再待去：“我想回去了。”

外整整齐齐的站着两列人，动作一致地低着，让程锦之想到了被得一模一样的泥人。

“小公不要多想，皇上之前不让小公门，都是担心您的。”良胥见程锦之垂着睛，脸上的神分明暴了他此刻心的想法，不由声——句句都是实言。

想不透到底是如何惩罚，但是程锦之明白皇里教训人的法很多，每一都会叫人生死不能，良胥那般神，连他都开始惶恐，他是不是得不对？

程锦之不习惯要人扶着，所以还是自己走过去的，到了亭的时候，良胥让其他人在外侯着，自己去从怀里取了一方帕垫在石凳上让程锦之坐。

因为程锦之之前那句话，良胥把外的人都招了来，坐着的他们拘束得好像受刑，程锦之越发心愧疚，便又让人如之前一般离开，他们如蒙大赦的模样让程锦之越发失落。

“当然可以，皇上说小公每日在殿闷着对也不好，若是有意，可去走走。”当然，必须要人仔细跟着才行的，不过这良胥没说，只是脸上绽开笑意，“小公现可要去瞧瞧？”

伺候在侧的良胥注意到他的举动，便顺势：“小公可要去看看，过几日就是太后寿诞，现在外正是闹的时候，去响屐阁还能瞧见胡姬舞呢。”

良胥是个灵巧的，程锦之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是他无意识扶腰的动作还是被良胥看破，便顺势：“小公前面去坐坐吧，那边的开得不错，可在亭里面赏。”

只是一瞥，程锦之的目光便定住了。

从御园离开，程锦之一路都兴致缺缺地低着，一廊，程锦之若有若的忽然抬，隔着一池新碧的莲叶，看到了对面廊站着的人。

匆匆离开的程锦之有些心神不宁，神思不属的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路，不小心就跟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没来得及歉告罪，程锦之嗅到了熟悉了龙涎香，接着被谢钦揽到了怀中，传来谢钦的声音：“怎么了，为何一副魂不守舍的样？”

过几天外面闹了起来，程锦之在宁心殿都能听到些动静，忍不住往外面瞧了瞧。

她说了这么多，程锦之却是愣了好一会才斟酌着开：“我能去吗？”

谢景予没有动，脸是久病积郁的苍白，上还是净的白衣，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羸弱单薄。

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程锦之想到那日他刚在宁心殿醒过来，要走，跪来求他们，都无人动容。

因为每日夜里谢钦都会要他好几次，程锦之到御园的时候早便累了，双有些发酸，不过他好意思表异常，但现也没心思赏了，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若不是对方弯一笑间，如从前一般熟悉，程锦之就要疑心看错了。

现在虽然不是放他走，但是……他还是觉得震惊，他以为他这样的人，只能被关在宁心殿个禁的。

良胥欠颔首，声音恭恭敬敬，又带了几分惶恐：“小公说如何便可，才们都是人，万是不敢喧宾夺主的，若是皇上知晓了……”话未尽，但一切似都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