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利爪穿心，没死透已经算他命大。

祁僮问，但怀里的人却始终没有吱声，他伸手搂了搂赫榛，发现这人额抵着他锁骨，整个人团成了一粒虾米。

“可是孙大夫只是凡人，就算是我一开始用结界先挡了一波攻击，但最后还是被万鬼利爪穿心，他能有什么办法？真就靠孟婆汤？孟都不知她这玩意儿还有救死扶伤的用。”

赫榛贴着他膛，听到那里面有力的心，恍惚间甚至不知重逢后的一切是不是一场大梦。

赫榛缓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又慢慢地给他回忆起来。

“怎么样，孙大夫？祁僮会好吗？”

“是啊。”孙大夫又叹了气，“用量不多，不会一次全遗忘，但接连喝的话，记忆遗失得就会越来越多。”

见孙大夫给祁僮换上洁白的里衣，赫榛猛地站了起来，可一直接磕到了桌。

“不是以命换命。”孙大夫纠结地皱了皱眉，开：“我之前四游历的时候，遇见过一些神婆。有一回一个村里的男，也是被鬼爪抓伤，他们一家请了一位神婆，她用一叫‘忘忧’的药汤成功吊住了那男的命。”

孙大夫叹了气，赫榛心都提上了嗓，只听他说：“伤得太重，又是那不净的东西，普通的药本救不了他。”

“什么？！”赫榛和不夜侯满难以置信，赫榛更是不能理解，“可他还是活着！活人怎么能喝孟婆汤？！”

“可是孟婆汤喝了之后，不是会把所有东西都忘了吗？”不夜侯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见他们一脸茫然，孙大夫看了一闭的门，才小声：“是孟婆汤！”

“那跟孟婆汤有什么关系？”赫榛愣愣的扣住祁僮垂在一旁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指尖已经蔓延上一层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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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榛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凌江王屠城，每当看见无辜的人被鬼爪穿心时，他都恨自己无能为力，渐渐地只能迫自己不去看，也就从不知晓，原来鬼爪穿心后，并不留外伤。

轻叹了一气，手掌轻拍着赫榛的背，温声哄：“好啦，我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再也不丢赫榛了。”

“我知一方法，不过太冒险了。”

“但是……”孙大夫犹豫着说。

“你先听我说完。”孙大夫叹了一气，“熬成‘忘忧’的其中几味药材我这里都有，但最重要的那个你知是什么吗？”

“你过来看。”孙大夫了额上的汗，解开祁僮的衣襟，让赫榛看清他心和后心的位置，“虽是鬼爪穿心，血染衣襟，但其实厉鬼离开后，就能自动愈合。”

看着一沾满了血的衣服被褪，赫榛害怕得将自己保成一团，睛却没从床上那人的上移开过。

“可是……可是我们哪里能找到孟婆汤？”赫榛本能地有些拒绝这个提议。

两人窝在被里，祁僮耐心地哄了半天，也不着他继续回忆，想让他睡一觉，赫榛却怎么也不愿意了。

赫榛和不夜侯连忙追问：“什么？”

赫榛：“她又是哪里寻到的？真的是孟婆汤吗？喝了会不会对祁僮更不好？”

“厉鬼为何成为厉鬼？不能得，恨不能了，冤不得解，世间千百苦万般怨，最后走火，冤煞缠，就成了厉鬼。”孙大夫解释说：“孟婆汤又是什么？是恨嗔痴皆忘。把它混药中饮，虽然不能治，但也能最大程度缓解煞气侵蚀，好歹能吊住一条命。”

孙大夫和不夜侯在祁僮床边忙活到天边亮，赫榛怎么也不肯离开，孙大夫无奈，只好让他坐在一旁静静等。

“我抱着你睡，睡醒了我保证还在。”

赫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去哪里找‘忘忧’？”

“厉鬼说到底就是冤煞，你听到的血破开的声音虽然骇人，但最可怕的不是当的伤，而是煞气心，再窜静脉，侵蚀魂魄，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场。”

行，媳妇最大，想怎样都行。

“小心。”不夜侯连忙上前扶了一把。

赫榛本就惨白的脸几乎变得比祁僮的还苍白。

怀里的人又摇了摇。

孙大夫：“当时我对那位神婆有恩，她为报答我，给了我一瓶。”

“你怎么……”他话没说完，手指碰到赫榛的脸颊却摸到了一片。

*

“当时她是成功了，能不能用同样的方式救祁僮，只能先试一试。”孙大夫见他满脸担忧和不相信，安：“当然你可以考虑半天，他伤得太重，任何方法都有危险，如果不愿意用此法，我也一定尽量稳住他的伤势。”

赫榛急：“是什么办法，如果能救他，只要你能救他，用我换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