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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渊的故事听起来并不复杂，大学毕业后，先后经历了供职公司倒闭和创业失败，一天夜里，他因为连日找工作，睡得特别沉，租屋的某人家突然着火，因为是夜，没来得及及时扑灭，火势越来越猛，等到梁渊发现时，已经来不及逃离现场，他就在那呛人的烟雾中离开了人世。

“魂魄离时，一位白袍人把我拉到了后，我睁睁看着楼里因为火灾而死的租客被无常一个个带走，才终于意识到，我已经彻底死了。那人跟我了一个易，把我放到了这个幻境里，让我拉更多人来制成枯骨，还要取到足够多的心尖血。”

赫榛神淡淡地看着他，“‘足够多’是多少？”

“没有的数字，这两个指标分别有一个条，用现在的话来说，就相当于是度条，只要我闭上睛，就能看见他们。当这两个度条都满了的时候，白袍人就能让我重新得到自己原本的，起死回生。”

“十多年了，外面那么多枯骨，你的度条还没满？”

“每年都是有上限的，到了那个上限，我拉再多人，取再多血，度条也不会往前动。”

“呵，你居然还相信他了？”

赫榛轻蔑地笑了一声，心里却在思索着那个白袍人到底是谁，刚开始他怀疑是那个人，毕竟手段太过相似。但现在想想，倒是不大可能，首先那个人现在还被关在北海的天牢里，而且那个人但凡要折磨人，最也就半个月，便会将目标斩草除，不可能留了十几年。

梁渊一直维持的平静顿时裂开了一条，“不然我能怎么办，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活去。”

“那关姚澜什么事？”见人语气开始激动起来，赫榛倒显得更放松了。

“姚澜。”梁渊垂着睛念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回忆什么珍贵而又痛苦的东西，“我大学的时候就喜姚澜，但我当时胆小，不敢表白，甚至靠近她都会张到说不话。每次买了早和一些姚澜看起来就会喜的小玩意儿，我就托室友唐明帮我带给她，告诉她是我送的就行。”

“但是后来姚澜却和唐明在一起了。”赫榛接。

“呵，真是为他人嫁衣了，唐明什么都没，不到三个月，他们俩就走到了一起，一定是他把我对姚澜的好都揽成了自己的功劳！我原以为毕业之后他们就会分手，可谁知他们居然还结婚了。唐明顺风顺，如今事业家双丰收，而我碰，年纪轻轻死在了火灾里。凭什么？他能到这些，还不是因为他比我活得久！”

“所以你现在发现度条快满了，打算把唐成和唐明拉幻境，让姚澜以为丈夫儿都死了，你就能披着自己的重新站到姚澜面前，取代唐明的位置。”

“那不叫‘取代’，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梁渊睁大了睛，一个偏执又狰狞的笑。

赫榛没有反驳，之前梁渊有句话说得没错，跟他们这人讲人、讲德是没有用的。梁渊之所以明白这，不仅是看多了幻境里的枯骨为了一线生机尔虞我诈，更多的是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人，他所有关于人的东西，或许已经在十几年前那场大火里，和躯壳一起化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