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注视着他的目光带着探究，空dang的楼dao里只剩xia几声回音，他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

易澄的qing绪这几天一直不算太好，几次吃饭的时候陈景焕和他说话都没有及时得到回应，男人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却以为是因为艾文的事qing——自从被篮球砸到鼻zi之后，易澄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艾文本人。

他nei心憋了好多话，想要找个人说说，可是却发现上完钢琴课之后，那个经常在楼xia等他的男孩不见了。

霍尔教授好像对他的教学变得更加严格，新布置的曲zi是肖bang的幻想即兴曲，四对三的乐句特征是易澄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三番两次地弹错，单是把左右手的旋律合在一起也变成了困难的事qing。

易澄练了两xia，发现自己两只手仿佛是两个锯齿不一样的齿轮，永远磨合不到一起去。一段时间郁结在心中的烦闷qing绪达到dingdian，他破罐zi破摔地双手在钢琴上胡乱砸xia，弹奏chu一阵毫无章法的错乱音符。

陈景焕刚一jin家门，听到的就是这阵刺耳的噪音，他皱着眉tou快步走到了琴房里。别墅从一开始装修的时候就给易澄准备了一间宽敞的琴房，中间摆着一张黑se的三角钢琴，这在任何一个学音乐的学生看来，都应该是羡慕极了的事qing，在易澄看来却只是例行公事。

他对钢琴并没有多大的reai，至少现在还看不chu。

当然也并非全然没有，脱离了利用钢琴谋生的日zi，再加上正规的教导，对他来说，他也偶尔可以自行理解作曲家在谱写chu这段音乐时，所赋予它的nei在qinggan，但是，这种qing况大多chu现在一首被弹得烂熟的曲zi中。

对于磕磕绊绊的练习阶段，这种试图理解的行为显然是徒劳。

霍尔教授曾经夸赞过他的耐心，却不知dao这个男孩只是在努力维持住他乖巧听话的形象。他时常gan到焦躁，并且由于各种原因，这种焦躁在他的shen上并不怎么外显，压抑着qing绪就如同在gao空走钢丝。

易澄知dao自己脑海中有越来越多的“坏”想法冒chu来，比如……比如他听见了陈景焕开门的声音，可他依旧没有停xia手中的动作，手掌重重落在钢琴的琴键上，伴随着神经传递给大脑的疼痛之外，还有停在耳朵里如同炸裂般的噪音。

“你在zuo什么。”

陈景焕来到了他的shen后，低沉着声音问dao。

易澄的背bu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直，随后，他刚刚还砸得尽兴的手，像突然没了力气，ruan塌塌地垂了xia来，落在琴键上。一双白皙消瘦的手，与ying冷的黑白琴键形成鲜明对比，因为前一秒用力过猛地原因，指腹的边缘处微微有些泛红。

男孩没有回tou，可他也能gan觉到陈景焕如同实质般的目光，盯在他的后背上，仿佛燎起一团火。就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嘴角忽然尝到了一dian咸味，他哭了？可他为什么要哭呢。

陈景焕长时间等不到他的回应，刚想发怒，走到他的侧面，却忽然发现了他脸颊上的泪痕，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他托住易澄努力挣扎的脑袋，直直看着他。男孩哭起来是悄声无息的，或许先前那些不太mei好的经历让他在哭的时候习惯了不引起别人注意。

但陈景焕显然跟那些人是完全不同的，他看见男孩在哭，心中竟然也涌起一种莫名的难过，声音也变得柔和xia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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