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海风从来不是甜的，这个世界也一都不妙，是你用来看世界的瞳孔过滤了杂质，

他朝柳柳笑，柳柳勉勾了一嘴角。

成小海的那份米线里店家忘了他的要求多加辣，此刻那鲜寡的汤让他喝着格外无聊，听了柳柳的话，即刻忘却了那清汤寡，他的眉飞扬起来，忧虑在这张脸上从来不过多停留，他一笑，梨涡里的傻乐就如漏的甜梅酒，神在其中醉成艳丽的酡红。

它是无价的琉璃万筒，它为真实存在的恶意开脱。

“不男不女，他穿罩只能保吧，哈哈哈哈...”

两个还不算的人之间说这个其实有奇怪，但对这个认识不算久的青年，柳柳忍不住将自己摆到一个教育者的位置上。

这个青年此刻正聚会神地听她说话，柳柳看着他那双睛，像被海浪无意拍到岸边的幼鲸的睛。她还是没忍住说了，那番从刚刚开始和嘴里的米线一起，被细细咀嚼过数次的话。

“连那两坨都没有...”

“因为我们家需要钱，这个来钱快，也不需要坏事——像偷和抢那样，会伤害到人。”他甚至宽她：“这里好的，李经理也好，大家都很好。”他没念过很多书，他不知如何表达他受到的这些好，他只是每天都笑，就像现在。

小的，鼻梁细直，颌线条净利落，肩膀没有一般男宽厚——他说过是李严让他不要过分运动，尽量看起来偏女化，但只要仔细观察，他的习和动作实在与女化搭不上边，时刻透着自己是一个中毕业就没有继续念书了的傻小，就算他现在换上女装，在柳柳里，也再不会将他与初见时那个到有攻击的女人联系到一起了——他只是个到今年九月也才刚满二十一岁的青年。

“只有一坨，还错了地方...”

他笑着从凳边的一个塑料袋里翻两瓶饮料，一瓶是柳柳喜的茉莉茶，一瓶是海盐雪碧，他喜每一个和海有关的事，哪怕是这瓶生拉扯关联的海盐雪碧，他喝了一小，然后开心地惊叹：“好像喝了一甜海风。”

“其实工作上接到的同事，额...和能真心对待的朋友，还是不太一样的。”

那天午柳柳也是和成小海这样吃着很迟的中饭，第一次向他提了那个问题：“你年纪还这么小，为什么要这个？你，一个男的，什么不好？”柳柳记得当时自己的态度和语气都有咄咄人且多闲事，不过可能在她之前已经有很多人拿这个问题质问过小海，他只是笑，并不为这个问题尴尬，他自发地将柳柳这个问题理解成于好意，于关心，他不介意个人选择被无关的人指，他谢这些指，他也不厌其烦地、坦诚地向她解释。

“那当然，所以说我很幸运，工作上遇到了你们这些能当朋友的同事。”他说得很真挚又很庆幸，这个话题是柳柳提起，如果刚刚成小海不是说“你们”而是说“你”，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闭嘴，忍着不让自己像个火龙一样，告诉这个连旁人的恶意都看不懂的傻：什么“你们”，我和外面那群说过你坏话的女人可不是一伙的！你觉得你作为一个男人，对她们的包容与顺从都是举手之劳，但你知不知她们说你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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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贩卖的地方，很奇怪的是，脱了衣服，别产生不了任何区别；穿上衣服，别却像个犯了罪的烙印在成小海上烙得格外的，将他在那些女主播里与着同样勾当的她们自己完全分隔开来。柳柳曾无意中听到过几个女主播在更衣室里的对话，她们笑着说李严让小海以后直播时，里面要穿上女人的罩，她们笑得几乎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