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明媚的脸上浮起不悦，琥珀的睛眯起。

齐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震惊反而忘记了控制语气，显得过于平静笃定了。他以前只是少言而已，后来见过的事太多，就越发沉默起来，以至于后来询问别人些什么还要特意控制一语气，才不至于奇怪。

他自知失言，但是对着这样的狐妖又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他迟疑片刻，继续开，回答他先前的问题：“贫清檀。”

狐妖的脸稍微好了一，他重复的呢喃一遍“清檀”，脸上的表依然有一孩没要到糖果的不悦，“我没问号，我问是你的名字。”

真名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的，更遑论他们现在还算得上是对立的敌人。清檀很少见到比自己还聊天废的存在，他沉默了一，狐妖却又立：“我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的名字再问你的，是不是这样就不那么失礼了。”

狐妖摸着苦恼呢喃，“你们人类真是麻烦。”

不，齐枟心想，这不是失不失礼的问题。

“我叫惋茯。”狐妖有些切的说，像是在求夸奖一样，又重复了一遍，“你可以直接叫我惋茯。”

他求夸奖的语气过于明显，连齐枟都免不了被染，他居然就顺着狐妖的话喊了一遍他的名字，他：“很好听的名字。”

狐妖立即兴的睛都笑眯起来，这样过于单纯透彻了，都不免让人怀疑这是不是那个消息中在大广众害人的妖孽了。

是真的本单纯，还是善于伪装？

连齐枟一时都猜不透，他见到了他，又与他谈，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大。齐枟犹豫片刻，主动报上真名：“我名齐枟。”

“齐枟。”

狐妖将这个名字放在间反复咀嚼呢喃，仿佛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一样。狐妖放被拦住的树枝，茂盛的枝叶又将他的形掩住大半，狐妖闷闷的声音从树枝后传来，“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自己的名字被如此柔的呼喊，连齐枟都免不了心受到动。

他觉得这样的对话太过奇怪了，像是被狐妖一直带偏了跑一样，就想转正题，他问了一个最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现在还呆在这里？”

狐妖的形重新来，他对着面的齐枟：“因为我又些想不通，所以想听听你们的理。可惜你们即打不过我，也不能说服我，所以我只好一直呆在这里咯。”

没想到问题这关键又如此轻易的被问了来，他：“你有什么想不通？”

“我觉得那人这样对待小狐十分不好，但他还是个孩，我就想他要是能认个错、肯为那小狐磕赔罪，我就断了他的手脚再原谅他好了。可是他不承认，于是我只好像他自己对小狐的那样，剥了他的。你们修士动作快的，几天后就来了，可惜修为实在是不够看。也说不什么理，只说我残暴，可比那凡人幼崽的所作所为，我不觉得自己的有哪里不对。”

“你很厉害，比他们厉害很多，但你还是打不过我。换个更厉害的跟我来讲吧。”

虽然样貌昳丽，但确实是一只嚣张的妖。断手剥说的十分淡然，连在这里等人来对付自己都是这样的理所当然。

对凡人而言，杀一只牲畜用一条人命来赔实在是不可理喻。但对于妖兽而言，杀一只亲族而只找一个人赔命，在妖界中已经称得上仁善了。若果说事只牵扯到一只狐狸和一位凡人，也不算特别麻烦，但是加上之前死的那几位修士，这件事就很难善了了。但是是修士主动杀他，要狐妖不还手也太过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