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到腰上，她叹一句你好，我一愣，回来之前明明好了面。

她说我指材，你转过去，别让我看见脸。气得我半死，问她这给你要不要啊，她说不要脸倒是可以……要不是牢房我早去揍你。我背对着她让她看，仟儿惊叫一声，“怎么这么多鞭痕？”

事太复杂，我难得跟她解释，要她看看那鼓包怎么回事，是不是成个疖了。她看了，说没有，我不相信，又再确认了一遍。

“你要这么不放心，要不，让我们公来帮你看看？”

不必。“我怕他控制不住，兽大发怎么办？”

仟儿现在知我就是这个无赖样，不跟我争论，像以前只要我一诋毁她们公的名声就恨不得跟我辩个八百回合。

她不仅没有反驳我，竟然赞同了我说的话，她说你说的没错。我嗅到不同寻常，有埋怨有酸酸的味，她说公带了那个女人回去，我提过的他养在外面，青楼带来的女人。而且她已经不住那个院，被覃翡玉赶来了。

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说早有预料，但我确实没有预料他会把那女人带回来，明目张胆，招摇过市。想安仟儿也不知怎么说，我了牢房，再打发婢女搬走，夜夜笙歌，放纵到极，假若这就是真实的他，那我无话可说。

“对了，尤老爷和公在饭桌上，还谈到了你的事。”仟儿忽然说。

我一警觉起来，“说什么了？”

“尤老爷问，为什么那婢要被送来，后来又严加看？”

“他怎么说？”

“公说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个年纪大了一直讨不到老婆的渔夫。一次，他海打渔的时候，在路边遇到了一个受伤的老婆婆，于好心，救了她，并把她带回家。没想到，这女人是个妖怪，摇一变变成了一个年轻貌的女。说要嫁与他报恩，但是要让他选，是白天变成老太婆，晚上变成女，还是白天变成女，晚上变成老太婆。”

这不就是南城那段时间疯传的关于我的谣言。

我问，“那他怎么选的？”

“没得选，这就是个故事。偏偏有些愚蠢之人相信了这等无稽之谈，而且越传越盛，不知怎么到了皇帝耳朵里，旨召。所幸皇帝在召见之前，宁大人见过，这才破除迷信，澄清谣言。”

回想起来依旧后怕，要是那天像往常一样取面，这故事不会是以“破除迷信澄清谣言”为结尾。

“尤老爷就说，皇上也是好奇，谁听说这事不想一探究竟呢？公，然欺君之罪不是小事，不可不罚，小惩大诫，贬为庶人，为为婢足足三载，这才送到了尤老爷府上，后来又说谣言不实乃人所害，尹大人定要秉公执法，事查明前皆要关押……我听着也糊涂。所以，你被关在这儿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我想了想，告诉她，我生的时候，天上有九个太……呸，七星连珠，九九归一。星象师夜观天象，说今夜会诞生一位改变国家命运的不凡之人，得之得天。皇帝一听，当即令搜寻时刻生的孩，此人相奇特，肚脐上有块胎记。

我把衣服掀开给她看，那里确实有块胎记，当然没找到，十二年后，有个云游和尚跑来我家，说我就是有凤凰之命的人，但是注定历经坎坷，九死一生……

“这样啊。”仟儿说。

其实我大抵猜得那个女人是谁。

那日在青楼外面看见覃翡玉将她接来，我就直觉我们肯定会再见面，却不想是在这么个形，她扮作送饭的狱卒来，便再没去。

我没有过问过她跟覃翡玉的事，纵然再八卦，两相悦，还是私定终，于我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