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屋外，他抬手轻轻合上房门，而后转又走了几步，静静在门前台阶上坐了来。

满。他无比激姬远尘今日能让他看到那两段记忆，让他不至于继续茫然无知，继续让姬无昼的付默然藏。

——灵门破碎的况即便将新的寿元添补也会很快逝，所以唯有先将灵门修补，再施嫁寿之术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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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从尚未相识开始，他便已是有恩于我。

饶是鹿辞已然知晓姬无昼受伤的缘由, 听到这话却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活人缺一不可。

宋钟死前已将所有寿元和气运都转给了穆慎之，最后留的只是一躯壳。

不知怎的，此时听见这话鹿辞竟觉有些讽刺，不禁苦笑：“还好吧，反正……也不是没死过。更何况有生才有死，当初若不是他将寿元给我，我又何来的重生呢？”

原来他为我了那么多，我却一无所知。

“伯父，”鹿辞轻声，他知姬远尘纵使再不满再气闷也终归是姬无昼的父亲，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姬无昼的生死坐视不理，“你能救他对么？”

鉴月魂瓶虽可“招魂聚忆”，但能保留的也仅仅是魂元和记忆。

夜凉如，月正。

鹿辞垂首轻轻挲着指间伏灵，将它转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底像是被它的血沾染般，一泛起微红。

红枫簌簌轻摇，枝叶间悬着的占风铎发阵阵细响，叮铃叮铃仿若在谁梦。

“我？”鹿辞诧异，但是诧异归诧异，光是那“能救”二字便已让他顾不得再其他，连忙追问，“我如何能救他？”

姬远尘转过来，眸中清冷与先前别无二致：“把从他那拿走的，还给他。”

原来我是灵气所化，生来无父无母。

鹿辞闻言并未显得有多意外，只垂眸了：“我知。”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日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多，当从姬远尘中听到这本该最令他震惊的答案时，鹿辞竟反而奇异地平静了来。

从他那拿走的？

——, 魂，寿，运，忆。

片刻后, 他已是无比清晰地理了绪，：“所以只要我将寿元还给他, 就能救他是么？”

是指伏灵么？

鹿辞仿佛本没听见他的转折，随意了便立刻追问：“那我现在该怎么？是不是需要自愿敞开灵门？”

姬远尘约莫是真没料到鹿辞竟会答应得如此脆，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本没听懂自己的意思，面不由肃然了几分，确认：“你知‘全’是何意么？——是半分寿元也不会剩，你必死无疑。”

姬远尘不由微微眯：“你不怕死？”

——姬无昼灵门破碎, 其贮藏的邪寿逃散，原本属于他自己的寿元也随之一并逝，而此时姬远尘中“从他那拿走的”显然是指寿元，那么想必将寿元归还给姬无昼便是救他之法。

“是，”姬远尘, 但却接着话锋一转，“但我所掌握的嫁寿之术无法控制寿元数目，一旦拿取便是全。”

姬远尘莫名被这话噎了一噎，便听鹿辞再次问：“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见鹿辞低看向指上伏灵，姬远尘心知他是会错了意，略不耐地往旁看了一又收回视线, 蹙眉诘问：“你难就从未想过为何你这的原主明明已将所有寿运都给了旁人，你却还有命活到现在？！”

那么当鹿辞的魂元和记忆宋钟躯壳后, 他所用的寿元是从何而来？

“否则呢？”姬远尘反问, “若非他执意将自己的寿元分你一半, 你以为你何以重生？”

姬远尘正将收起的万铃法杖放回姬无昼边，闻言动作稍稍一顿，随即也不抬地冷冷：“能救他的不是我，是你。”

原来前世多年恣意，皆因有人代承其重。

鹿辞霎时怔住，片刻后只觉一气血直冲，将久以来一直似有若无的某个疑猛然掀了面！

鹿辞没再多说，了依言往门行去。

第62章 归原主 十年修得寿与共，千般旧忆上……

鹿辞抬望了望，忽觉心有些空落，仿佛飘浮于茫茫云端，随风不知归。

鹿辞盯着伏灵的双倏然抬起, 正与姬远尘那双浅眸四目相对：“我的寿元……是他的？”

姬远尘瞥了他一，眸中神已然发生了些许变化，但态度却仍是那般冷，起冲门外扬了扬：“去等着，我先替他修补灵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