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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半月堡是能看到冰桥的。
此时姬无昼若是在堡中,方才很可能已经看到他上桥jinru了小阁,而他耽搁了这么久还没chu去显然已是不妥。
这么一想,他只得暂时anxia心中疑惑,将账本合上放回原处, 起shen往阁外走去。
……
姬无昼的确在堡中,但当鹿辞迈ru冰堡外墙时,看见的只是他的背影。
他背对着冰桥的方向低tou看着些什么,似乎并未注意到鹿辞在小阁中的停留,直至听见shen后脚步声才转过shen来,随意dao:“来了?”
今日的万铃法杖罕见地没有缩成那烟斗似的小巧模样,而是如逐赦大典那日一般被端正地握在手中。
姬无昼一手执杖,另一手拿着张祈梦符,乍看去颇有几分正式。
鹿辞看着那张祈梦符,心知姬无昼已是选好了祈梦之人,不必他再挑符纸,于是一边走近一边dao:“现在就去么?”
姬无昼待他走到面前,递上符纸dao:“你先看看。”
鹿辞接过符纸低tou看了片刻,发现这祈梦之人的诉求并非“新梦”,而是想以梦改忆,覆盖一段过往。
符纸上并未写明juti要如何改动,但价码倒是写得分明:三年寿元。
“三年?”鹿辞诧异dao,“这些祈梦之人都这么奢侈的么?”
姬无昼dao:“不多见,以寿元为价码的大多都an日计,an月的都已是凤mao麟角。”
鹿辞dian了diantou,心想这祈梦之人“chu价”如此之gao,难怪姬无昼会挑中这张。
然而,他心中仍旧很是纳罕:三年寿命只为换一段“失忆”,这得是多不堪回首的记忆,值得花这么大代价去忘记?
未等鹿辞将符纸还去,姬无昼已是自然而然地牵起了他空着的那只手dao:“走吧。”
鹿辞稍怔,看了看他另一手中的万铃法杖,这才意识到他没手再拿符纸,便也没再多说,将符纸握jin掌中,学着昨日姬无昼的模样轻轻一rou。
白光起,瞬间将二人团团包裹。
……
经过前两次传送,鹿辞已是适应了这刺yan的白光,这回还没等它散尽便已是睁开了双yan。
——供果,香烛,灵位。
面前俨然是一张供台。
鹿辞错愕地四xia环视一圈,便发现他们shen处于一间屋nei,两侧悬挂祭幛,脚xia设有蒲团,整间屋zi除了没有棺材外所有布置都与灵堂无异。
这祈梦之人可太会挑地方了。
用灵堂来zuo传送dian?
“天师?!”背后忽地传来一声惊呼。
鹿辞与姬无昼双双回tou,便见这灵堂屋门大敞,门外守着的小厮又惊又喜,忙冲另一小厮dao:“快,快去禀告老爷,天师来了!”
另一小厮刚diantou转shen,他却慌忙又将其拉住:“等等,不不不,先去通知大……少爷,少爷说过若是天师来了得先告诉他才行。”
那小厮diantou离去后,他这才转过tou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dao:“怠慢天师了,二位请随我来。”
小厮将二人带chu灵堂,绕过大半庭院jin了一处厅堂,请二人落座后端上几碟茶dian,客气dao:“二位稍待,我家大少……我家少爷片刻就到。”
说完后,他躬shen退到了门外。
鹿辞奇怪地看了他一yan,不明白这小厮屡次要脱kou而chu的“大少爷”为何都临时改成了“少爷”。
姬无昼仿佛压gen没在意小厮说了什么,将搁在鹿辞yan前的酸枣糕推到一旁,又将自己面前的羊nai糕推到他面前:“尝尝?”
鹿辞醒来后空着肚zi便去了半月堡,此时还真有几分shiyu,依言拿起一枚放jin了嘴里。
他向来怕酸喜甜,这羊nai糕ruan糯甜腻,甚是合他kou味。
就在他吃到盘底最后一枚时,远处终于传来了接近的脚步声。
鹿辞转tou看向门外,恰听小厮唤dao:“少爷。”
来人是个约莫而立之年的男zi,气度颇为沉稳,看上去竟还有几分面善。
他冲小厮dian了diantou,迈ru堂中拱手见礼dao:“二位久等了。”
姬无昼无甚所谓地略一颔首,冲着一旁空座抬了抬xia巴:“坐。”
他这反客为主的态度实在太过自然,鹿辞都没来得及无语,男zi便已是从善如liu地坐了xia来。
姬无昼并不打算客气寒暄,直言dao:“若我没有猜错,祈梦之人并不是你?”
鹿辞不知他是从哪得来的结论,却见那男zidiantou笑dao:“天师英明,祈梦之人乃是家父。我之所以先来见天师一面,是想提前替家父给您赔个不是。不过……此事说来话长,还望天师海涵。”
姬无昼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一副静待xia文的模样。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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