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他忍不住重新将这小店细细打量了一番，只觉每个角落都透着一陈旧简朴，与姬无昼如今那奢侈浮夸的派半沾不上边，再一想这酒肆周围的荒凉，他纳罕：“这里平时会有生意？”

鹿辞没料他竟会如此，刚要言否认便听他继续：“我告诉你啊，虽然那时候我还小记不得什么，但天师绝不可能那事！现在你既然跟了他，就最好跟那些蠢货划清界限，别听风就是雨的！”

鹿辞一怔，随即心中盘算：姬无昼离洲是在十三年前，这店至少开了十二年，也就是说他到大陆没多久就在这里开了间酒肆？

想着，他随意问：“你们店主呢？”

仿若人间不是人间，是浩瀚星海，而鹿舆所在的空才是地面。

小厮一见那玩意立刻倒了一凉气，了看见鹤红般的惊悚表，抬手遮嘴低声快速：“那酒可难喝了，千万别喝，信我！”

灵鹿起跑奔空，姬无昼随手将那几提陶罐搁到了鹿辞上：“给你的。”

鹿辞缓缓垂看向陶罐：“……”什么仇什么怨？

姬无昼走到桌边放陶罐，随意掸了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在聊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鹿辞忽地心念一动，：“你可知十年前他为何会去秘境？”

“没什么！”小厮似乎不想让他知鹿辞问过十年前的事，连忙抢答，“我在跟他说小时候跟着我哥浪的事呢。”

姬无昼并未在意他的反应，又恢复了单手撑的懒散斜倚状，：“大陆已经到了，俯瞰人间的机会可不是时时都有的，不打算好好看看？”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听着还是在迷信盲从，但鹿辞转念一想，他哥比他大上几岁，指不定还记得些细节，便问：“你哥人呢？”

鹿辞：“……”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把店开在这鬼地方？

这一席话不仅满是袒护之意，竟还带了几分教训“白狼”的意思，再加上那义正辞严的气，听得鹿辞简直哭笑不得，忍不住故意调侃：“你既然什么都不记得，凭什么敢说与他无关？”

“十年前？”小厮茫然了一瞬，忽然目光一凛，皱眉警惕，“什么？你该不会也和那些蠢货一样怀疑秘境被毁是天师的吧？”

鹿辞了，心想：收留一个年仅五岁且还“拖家带”的幼童，这店主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万家灯火，如萤如星。

“我哥告诉我的啊！”小厮理直气壮，“他不可能骗我。”

他表和语气堪称恳切，鹿辞甚至从中听了几分“喝了会穿破肚七窍血暴毙而亡”的意思，心说这得是多难喝才能给他留这么大影？

小厮噎了一：“呃……多少记得一嘛……对了，我哥这次留在仙没来吗？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随着鹿舆大陆腹地，那些光亮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很快便布满了目之所及的每一个角落，似淌金墨的笔尖将城镇街巷勾勒了清晰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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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厮眉开笑。

姬无昼：“想他了？”

那是两麻线纵横叉吊着的几只小陶罐，罐上都封着红绸。

鹿辞闻言转，从自己那侧向看去，便见方已是大片大片广袤平原。

“没有啊，”小厮理所当然，“这不生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有生意？”

此时夜幕已降，大陆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看不真切，鹿辞刚觉有些失望，却忽见黑暗之中隐隐亮起一又一如萤火般的微光。

……

鹿辞不置可否，低扒了两筷饭，姬无昼却是一针见血质疑：“那时你记事了？”

吃完饭，二人没再多停留，山重新登上了鹿舆。

小厮夹菜的筷一顿，像是听见了什么诡异的问题，满脸莫名其妙：“店主就是天师啊，他没告诉你吗？”

还小帮不上忙，但也能跟着混饭吃。”

姬无昼：“那过几日让他回来一趟。”

小厮真心实意。

正在这时，后堂门帘掀开，姬无昼拎着一挂东西迈门来。

“哦！也不是，”小厮突然又，“两年还是有几个的，就是那些……刚从藏灵秘境来的人，上了岸会在这里歇歇脚。后来你也知，秘境都没了，就再没人来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