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昼，这一回连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你还能风光多久？

此时已近黄昏，整个秘境在夕余晖显得温静谧，姬无昼和鹿辞坐鹿舆后，草地上的三只灵鹿立刻调转方向奔跑离地，迎着夕向远空奔去。

台上的两名白衣女来唤江鹤一同登船离洲，站在石阶中央的弥桑妖月这才回走上石台，但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径直走到钟离不复面前问：“他到底是谁？”

纪失言在旁听得莫名其妙：“谁是谁？”

钟离不复当然明白她问的是谁，但却镇定：“师何意？”

弥桑妖月：“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在悬镜台关了那么久，我就不信你没发现他手上的伏灵！”

纪失言似乎这才听了意思，懵懂：“哦——你说那红衣服的？嗐，阿辞他们当年事的时候我们都离洲好几年了，指不定他什么时候把那东西送给了哪位同门带了秘境，又在人间大陆辗转落到了那小手上，这有何稀奇？”

弥桑妖月懒得理他，只看向钟离不复等他回答，却见他一副不多言的模样，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肯透。

“不说是吧？”弥桑妖月知他的嘴不好撬，索柿挑的，抬看向洛寒心威迫，“那就你来说。”

洛寒心向来有些怵她，此时不能说实话却又不敢不答，只得糊：“我……不知啊。”

弥桑妖月冷笑一声，刚要继续问，却被钟离不复打断：“师这又是何必呢？无论他是谁，决定去渡梦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师求而不得，也用不着把气撒在寒心上。”

这话分明是在歪曲她的意思，弥桑妖月霎时怒火中烧，但还没等她发作，钟离不复便已继续：“况且今日一别亦非再无相见之日，师心中有疑大可以到时当面问他。在此之前，他是谁，去渡梦仙到底想什么，师何不静观其变呢？”

他这话说得意味，明显暗几分弦外之音，弥桑妖月蹙眉眯了眯，忽然心有所觉。

——如果那人当真是阿辞，那么他选择去渡梦仙难是为了……接近姬无昼，报当年秘境覆灭之仇？

钟离不复没有再多说，抬了抬手示意洛寒心推他上船。纪失言撇了撇嘴，也随即离去。

弥桑妖月这才不再多想，转招呼两名弟：“走。”

……

东海上空。

三只灵鹿在空中一路奔驰，悦耳铃音空灵缥缈，鹿舆两侧白轻纱飘摇在风中，被夕余晖染成了淡淡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