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迟般的酷刑来为母报仇。

而此时霍老爷的份也已昭然若揭——他就是宋钟卷宗里的被害人，那个被宋钟杀死的富商！

明白这一后，鹿辞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刚才并没有在宋钟手上看见伏灵，还曾推测他此刻尚未得到。但是照宋钟的卷宗所述，宋钟是在杀人得手后当场被捕狱，之后便被押到了悬镜台。

这也就是说，他在杀死霍老爷后便会立即狱，并无机会再去别的地方，那么如果他此时还未得到伏灵，难会是在狱后才得到的么？还是说，他现在其实已经得到了，只是没有在手上？

不等鹿辞继续分析，冰凉的已然倾倒在纸上，薄薄的纸张立刻被浸透贴服于面，辛辣的酒味刺鼻中，睛也被辣得火烧火燎。

第二张纸覆上，鼻被阻之顿时明显，穿透纸的呼变得急促而重。

霍老爷的所有受鹿辞都在同步经历，仿佛正在经受酷刑的不是霍老爷，而是他自己！

急促呼间，他脑中惊雷一炸，猛然明白了镜池到底对囚犯们了什么。

——以为镜，返照其罪！

镜池将囚犯们拖被他们所杀之人临死前的回忆之中，让他们亲目睹自己是如何行凶，亲经历被杀之人的痛苦、恐惧和绝望。

难怪洛寒心会说凡是经历过逐赦大典的人都会洗心革面——试想如果宋钟杀害霍老爷没有正当理由，如果前往秘境的是他本人，那么此刻他目睹和会的便会是“自己被自己杀”的过程，如此诡异恐怖的经历如何能不令人肝胆俱裂悔恨难当？

第三张纸覆上，酒倾的声如丧钟一般将人拖拽井，酒七窍被肺里，炸起撕裂般的疼痛！

在同时涌上的剧痛和窒息中，鹿辞忽然想起那个在镜池中直倒的囚犯，还有池中遍布的浮尸。

——他们都死了。

难说镜池不仅要让他们经历被害人临死前的受，还要让他们在记忆结束之时随着被害人命丧黄泉？

霍老爷浑都开始震颤搐，几乎已经是在苟延残，而鹿辞也随着窒息愈发烈而脑中混沌了起来。

这濒死的受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当年在秘境临死前同样也是这般迷糊昏沉。

借着所剩无多的几丝清明，他心中不由苦笑：宋钟啊宋钟，你这还真是命途多舛，我不过才将它借来数日，却已是屡屡陷险境，如今看又要留它不住，果然还是命里无时莫求么？

窒息，眩。

黑暗，耳鸣。

鹿辞的思绪愈发混模糊。

而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之时，耳畔却忽然回响起了三个字！

——“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