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后，鹿辞终于还是迈步往最近的那条石径走去。

？

只不过，正中密林的地势比外围和居所都要不少，廓又形似圆台，从前没有迷雾遮掩时从岸边看去会觉得它仿佛秘境所的一碧冠冕。

眠的树杈上极为显地搁着一只金卷轴，而站在石上的那人却只低站在那里，本没有要上前去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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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鹿辞幼年的记忆里，那些纤丝原本是樱粉，使得整个树冠从洲岸边远看像是镶嵌在那中央碧冠上的粉绒珠。

第11章 镜池眠

然而他不知的是，这座林的正中，也即整个羲和洲的正中有一汪清池，清池中央着一棵名为“眠”的古树——此树岁逾千载，树冠庞大到足将整个池面遮掩其，枝上无无叶，而是生着如棉絮般的团团纤丝。

“欸！你嘛？”江鹤连忙跟上他，“你要过去？”

思及此，江鹤冲着池中喊：“喂！”

鹿辞原本都好了听见江鹤惊叹的准备，却不料抵达池边看清前场景时，先大吃一惊的反倒是他自己。

又走了一段后，前方树木渐稀，已是隐隐可见那清池的边缘。

全是尸。

鹿辞不答，径直走到池边，江鹤看着他要踏上石径，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喂，我可先说好了，你要是了什么事我可不会救你！”

鹿辞没有理他，沉默地看向眠上的卷轴，心知这当中必有古怪，但逐赦大典的考题是取得卷轴带秘境，而今卷轴近在前，无论如何也须得试上一试。

江鹤刚再喊，那人忽然直朝旁倒，“噗通！”跌池中溅起大片，而他却本没有丝毫挣扎，仿佛只是一块不小心被推倒的石雕。

那些人着囚服，正是与他们一同来到秘境的囚犯，其中一人定定站在落脚石上纹丝不动，余众人则都横七竖八地漂浮在周围面上，俨然都已是尸。

看着又树林，江鹤连忙继续在周围树冠上寻找卷轴，却是越找越百思不得其解——这里所有树分明都得几乎一个模样，哪里有什么“一就能看不同”的树？

这场景实在太过诡异，鹿辞和江鹤忍不住对视了一，本无法理解前所见——若说中尸都是在接近卷轴的过程中因厮杀而死，那石上的那人既然已经占得先机，为何不去取卷轴，却要呆立在那里驻足不前？

如今秘境被雾笼罩，从远自然已是看不见眠的树冠，但二人此刻林已，鹿辞知不消片刻江鹤就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鹤立群”。

——镜池面有三条从不同方向通往中央眠的凸石小径，而此时三条小径周围……

此时镜池之上的迷雾中，眠硕大树冠的廓已经隐约显现了来。

江鹤张着嘴愣了片刻，不可思议：“被我吓的？”

那池名为“镜池”，据说曾是师门设的思过之地，只是师父鹊近仙向来不拘小节，同门中也从未有谁犯过大错，所以“思过”之用几乎不曾派上过用场，倒是被幼年时的他们当成嬉戏之所居多。

鹿辞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纤丝的颜逐渐淡为雪白，树冠也就仿佛变成了飘在秘境正中的一团白云。

那人毫无反应。

鹿辞前往的方向是秘境的正中，那里和外围密林一样，同样也被郁树笼罩，仿佛两个碧同心环将方才路过的居学之所环夹当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