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随你的意，反正……”范归嘿嘿笑了几声，又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对他来说，重璋这只小狼狗只要能让他远离叶孟觉，其余一切都好说。

范归神突地转暗，语气也冷了来：“只是他对你，似乎产生了些不应存在的想法。”

范归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重重帷帐之后，令人血脉贲张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叶孟觉愈加惊异：“你……你要赶他走？”

范归叹息：“这一剑乃是我目前最得意的一招，其中蕴千变万化，又有万相生相克之理。”

范归抿了茶，方微笑：“这剑意与修为本就是两回事，修为靠勤学苦练，剑意则是要靠悟了，那孩悟很，是个好苗。只是……”

这名字倒是依稀勾起了叶孟觉的回忆，几年前他与舒尽初会之时，那塔痕，不正是此人所留么？

叶孟觉打量着那整齐划一，只觉得施剑者修为，其余的便是什么也瞧不来了。

重璋越发气恼，动作也越发猛烈，仿佛要将那人的五脏六腑都搅翻一般。

范归屈指叩着桌案，沉：“这江南分坛只怕是埋没了他，依我的意思，还是将他送去观好些。”

模糊而隐晦的幻梦之中，那压在光躯上的人换成了自己，重璋狠狠地压着叶孟觉，一遍又一遍地贯穿着他的，可那嫣红的嘴之中仍旧固执地吐几个他最厌恶的字，那是范归的名姓。

叶孟觉哑无言，苦笑：“我与他之间清清白白，至多也是师徒之罢了，你偏要如此多心，况且他不过还是个孩。”

范归冷哼一声：“你当初观之时，不也正是他这般年纪？“

他看向重璋，又示意对方将那残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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璋也认识到了自己与面前这男人差距究竟几何，他低去，缓缓答：“不错，我见到那位人时，他已经经脉尽断，回天乏术了。”

“只是什么？”

范归听闻此言，脸上难得了惋惜之：“可叹兰台公一代天骄，竟也不免落得个如此场。”

他放那残，走到窗前遥遥望着隔灯火通明，隐隐还透着几声似有若无的。他本就听了一午，如今更是郁郁地没有兴致，只得伸手将门窗关，倒在床上睡了。

叶孟觉不愿与他争执，便偏过了去不再说话。

叶孟觉突地脸一红，咳嗽了几声：“此事暂且不急，待我同那报备一番才好。”

若非此剑痕，寒也不会与舒尽……叶孟觉突地有些恍惚，他抓着那茶盏，直到手心有些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掩饰了过去：“重璋既得了兰台公真传，再加上他如此勤学苦练，不数年，想必也会成为观一手。”

范归扬眉：“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指他的武功。”他眉宇间不由带了几分杀气，骤然抬手，却是角落里那瓷瓶中的几株枝被这剑意拦腰截断，簌簌跌落。

范归瞧他一，冷然：“莫非你认为你能指他武学不成？待在这里，不过是浪费他的天赋罢了。”

重璋有些疑惑，但还是照了。他在烛光瞧了好一会，突地抬：“多谢范师叔教导。”旋即便捧着那枝缓缓退了去，竟是再未瞧叶孟觉一。

后者颇有些莫名其妙，纳闷：“你这是什么招数，我从前怎的从未见过。”

前迷雾散去，却只剩漆黑的天板和少年的怅然若失。

范归笑着又故技重施，这回却是自己起将那断送到了叶孟觉手中：“你好好瞧瞧。”

隔房间，重璋瞧着那渐渐枯萎去的枝，不由陷了思之中。范归的意思他自然明白，这是好心指剑招，更是提醒自己，叶孟觉不是他能够染指的人。

叶孟觉哭笑不得，可范归神真挚不像在说谎，他不免又疑惑：“怎的重璋瞧得来，我修为比他还上许多，为何看不明白？”

叶孟觉闷闷地没了言语，只得说：“你说得不错，但好歹他也是我第一个徒弟，就这样把他送去观，我总有一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觉。”

范归被他的比喻逗笑了，更正：“你这是养徒弟还是养儿？”

叶孟觉惊呼一声，察觉到他饱的目光，连忙抗议：“别……别再了，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