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担忧地看了理安一，突然伸手，温柔地抚摸了一理安的脸颊，小声地说：“但是……你看上去很累，理安。”

“不，我不累的。弗洛。”理安僵着，努力平静地面对着弗洛突如其来的亲近。他受到自己的因为者的亲近而偷偷一阵黏腻的。

他突然厌恶起自己来。

他曾经厌恶过这样一副奇奇怪怪的双人躯。他是接受了人类传统意义上别价值观的培养的，但是他的却并不是那样，所以那个时候的理安就十分的讨厌自己。

但是……但是现在的这厌恶不是因为……这样的躯。

他是因为……他不知，他就是厌恶自己。

他厌恶自己总是能把与弗洛有关的事全搞砸。

他厌恶自己……在不合时宜的时候，作不合时宜的事，有了不合时宜的反应。他好像在错误的时候了错误的事。

……他害怕在错误的时候遇到了错误的人。他不希望弗洛是那个错误的人。他迫切地——他弗洛啊。

而弗洛却讨……却不喜他。

……哪怕只是不讨厌。

理安的微微颤抖起来，他不知这是为什么。他想他在这方面无能为力，但是他至少可以让弗洛开心一。

于是，这个一直像是一个机人一样的育者，就平静地、温柔地说：“弗洛，去看看吧。你会很喜的。”

弗洛静静地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理安几乎要退缩了。这个英俊的、大的、勇武的男人，何曾面对过如此令他为难的场景。他就这么努力让自己直视着弗洛。

他生怕弗洛一秒说……

说他不想去，因为他讨厌他，他不想和他一起去。

那怎么办？他不能让弗洛一个人去。他不能让弗洛……抛他。也不能抛弗洛一个人。

他想他错了一件事。他不应该让弗洛离开培育所的。那里才是属于弗洛的。弗洛不属于他，而只属于那个地方。那里才是弗洛的家。他——他所在的地方，从来不是。

……理安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他想他低估了发期所带来的影响。

他意识到他每一次的想法，都导向一个令他绝望的可能，就是弗洛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他。就是——就是，他从来都认为，他自己都知，弗洛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留在他的边。

永远不可能。

他想，弗洛不是一朵。从来不是。他是养在华贵笼里的鸟。

他的丽因为笼的华贵而增不少——但那终究是笼。可是他已经飞不起来了。让这只飞不起来的鸟儿，去野外生存，去残酷地竞争活去的机会……他难还不够残酷吗？

所以，最后理安又仓促地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想去……”

“我想去，理安。”弗洛温柔地说。

上次那个发脾气的者像是再也不现了，现在的弗洛又是那个温柔贴的者了。他或许气，但是他从来不任。

他表现得像是理安想去，而不是他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