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海玲摇了摇，“没，他估计也有想法，但是没说过。其实我早就在考虑这件事了，都是女人，将心比心，我儿要是像你这么大了我还在祖坟外是个不被接纳的，那我午夜也是要托梦的。”

陆溪桥握拳，指甲的掐在中，他一气，小声说，“谢谢……”但又停住，他不知该叫阿姨还是叫妈，早年不懂事的时候叫的妈，后来关系恶化就再没叫过，现在……陆溪桥有些尴尬地补上一句，“您这些年怎么样？”

袁海玲并没有在意陆溪桥在称谓上的小尴尬，只是摇了摇自嘲，“我能怎么样，源源现在学习也好，像你当年，我总说让他和哥哥学习，好好考个好大学。他能考去我也就安心了。我这辈啊……害，寡妇命……”说着给陆溪桥示意回灵堂。

陆溪桥听着袁海玲的自嘲，突然想到那个冷的夏天，硕恶毒的女人指着满脸皱纹的老妇破大骂，“你能什么能！你个寡妇，有本事你找你男人去！”

冬日寒风来，陆溪桥晃神看到袁海玲和殡仪馆的人在说些什么，工作人员频频，突然觉得人生真的是个圆，拼尽全力奔跑最后终会走到不想面对的起。

因为袁海玲事先有安排，陆溪桥来了之后又解决了一些小问题，迁坟和葬礼都很顺利，陆溪桥跪在地上磕完，听到旁边路开源呜咽两声，他偏看着和自己有着五分相像的弟弟，温柔的问，“源源，怎么了，是难过吗？”

陆开源不似五年前那么活泼，也不太敢亲近这个漂亮的哥哥，但骨里的血脉相连让他放心防，泣着问，“哥哥，我是不是真的没有爸爸了？”

陆溪桥跪在陆开源边拍着他的肩膀轻声安，“没关系，你还有很多亲人。”

陆开源哇的一声趴在陆溪桥怀中大哭，“可是，可是班里的同学都说我是没爸的人，他们说我和他们不一样……”

陆溪桥搂着陆开源，将他扶起，伸手了他脸上怎么都抹不尽的泪。他看着这张和他极为相似的脸，像是回到了自己被指指的小时候。所有人都对他施以怜悯，用卑鄙善良的言行将他搁置在曝光灯，等他终于抬，只能看到无尽黑暗与无边孤独。

陆溪桥认真的看着陆开源的睛，正说，“源源，你看着哥哥。你要记得，你没有错任何事。人都会有生老病死，爸爸只是先其他人一步离开。但是你有……你有很好的母亲，你也有好的家，你边也有与鲜，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

陆开源似懂非懂的掉着泪，陆溪桥又摸了摸自己弟弟的脸，温柔的说，“次如果他们说你没有爸爸，你不要难过，大胆的告诉他们，‘我是没有爸爸，但这并不是我的错，我依旧能够成为一个好学生，我也同样拥有一个幸福的家。’源源，你要记住，无论爸爸是不是在你边，你都是被包围的。”

陆开源看着自己的哥哥，轻轻，像是听去了似懂非懂的样。陆溪桥摸摸他的，起看向两个新立的坟包，心，“那么，我也要勇敢起来。”

他掏手机看了看站在车边的张琴琴，明白自己已经受了她多次帮助，事到如今真不知如何再去麻烦她这为难的事。

他低摸了摸左手腕已经消退的痕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备忘录看到了一串号码。他心脏怦怦狂，犹疑着咬着将号码输，然后拨。

“喂您好？”电话接通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