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没有喜恶，常羲的便也是她的。

鲲鹏早年和终爻结了仇，听他们一直说，忍不住怪气：“神魂不就是死了以后才有的吗？他们人类数量多, 死了几万个也不算什么事, 而且小小的人类魂魄可以斩杀祖巫，他们应该庆幸才是。”

“不知，恐怕是愧疚吧。”嫦娥神淡淡，“终爻为他们寻找金乌神魂，他们却在想如何算计人族。巫妖二族开战非终爻所愿，他们却开始战争，更何况看刚才那况，他们似乎还瞒了正在行周天星斗大阵推演的伏羲。至于为何不自己去提醒……”

常羲神茫然。

嫦娥：“既如此，那我就陪你去一趟人间。”

躲过三，背后还剩一。

“嗯。”嫦娥现在她的后，广袖一挥，在此隔一个安静的空间，“刚刚太一是故意的。他发现了我们。”

鲲鹏笑容满面，神却很冷：“东皇此话可是伤了我的心了，我方才所言，俱是为了妖族着想。”

这是发生矛盾了。

待到他们全离开，常羲连忙从大殿上爬来，忍不住和嫦娥说：“你听到了吗？帝俊居然想要用数万人族的神魂祭炼屠巫剑。”

太一则选择了另一个与他不同的方向。

嫦娥问他：“要救吗？那些人类？”

给自己鼓鼓气，常羲继续偷听。

以两队为首，妖师鲲鹏满脸得意，至于太一那列，却是忧心忡忡。

白泽神一僵，讪笑着问：“妖师此言，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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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羲放慢呼，仔细听着那边的对话。

“那又如何？成王败寇，妖族若是输给巫族，今后过得恐怕还不如人类，你的兄、嫂嫂、你，甚至包括这天所有妖族都要惨死在巫族手。可是若是妖族赢了，今日不过是取人族数万神魂，最后在给他们一些回报就好了。”鲲鹏嘴勾起，反问，“还是说，东皇想要反驳天帝的命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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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曾在终爻促使与人类相过一段时间，再加上心柔和, 也跟着补充：“而且当初天断裂，天河之倒, 终爻已经将大多数神魂全都带走，此时留在洪荒的人类神魂其实也没有数万了。”

鲲鹏冷笑一声，和自己的支持者们一起离开。

鲲鹏双手拱起，神张狂：“我的提议便在这里了, 不过是数万人族，想必终爻也不会太过在意。更何况若是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耽搁了斩杀巫族的大事，想必天帝也不想的吧？”

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这是第五只了。

三十三天外，终爻拭掉嘴角的鲜血，将手中的金光回到蓝葫芦里。

太一沉默不语，半晌才说：“我自然是永远站在兄这边的。”

常羲奇怪：“你是说他故意透给我这件事，难是想要我帮助人族吗？可是他怎么不自己去呢？”

常羲连忙低脑袋，平复着动的心脏。

终爻闪过面前飞来的罡风，然而四面八方的烈风如同要将他绞碎一般。

也不知三十三重天那边又是什么况。

“妖师，大殿中您的提议，是不是有些不妥？”太一说罢，目光似乎朝她的方向看了一。

太一知无可挽回，叹息一声，随着众人一起离开了大殿。

门外，常羲鬼鬼祟祟探一个脑袋。

常羲缓缓：“终爻是我朋友，总不能这时候，我也让他寒心啊。”

太一声音忽然放大：“可是用人族神魂来祭炼屠巫剑，这是将人妖二族的矛盾扩大吗？”

嫦娥一笑，清凌凌的月光便洒在三十三重天：“自始至终，太一都是站在兄那边的，就像他说的，他不会去违背帝俊的意愿，能够提醒，便已经是他能到的最大程度了。”

一群人陆陆续续从里面走了来，神各异。

帝俊神莫测，半晌，缓缓说：“开坛，祭剑。”

这里久留来，危机比他想象中还要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