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他的心里是不是真的认同，这歉的话要是真说了来，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名号必然会被安在他上——如此，还让他以后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

就在北雎想着怎么把话题引开的时候，总算是给邱超的胳膊了一个初步理的军医终于开了。

“邱副将这胳膊……恐怕以后都不能再持戟了。”

他并没有直接说那个已经废了的结果，只是用一比较委婉的方式转述了其中的问题。

可是边站着的哪一个不是从军之人？不能持戟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邱超以后，怕是与上阵杀敌再也无缘了！

邱超有他今日的地位，凭借的都是他那一好武艺——彦冽坐镇指挥，邱超在前冲锋。凡是有彦冽的名字的功臣簿，几乎都有邱超的名字跟其后……

而现如，那功臣簿之后，恐怕再也不会现邱超的名字了……

即便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在听到军医的话说来之后，邱超还是忍不住叹了气。

“到底是谁的？我们去把他宰了！”

终于，刺啦一声利刃的响动打破周围压抑的氛围——终于有士兵忍不住了，咬牙切齿地将方才抵在一块石上当拐杖的戟提在了手上。戟与石面重重，哀鸣久久回在夜空之中。

有一个人动作，便会有其他人跟着举事。

原本就在气上的人，哪里又顾及得了那么多？

“都给我把兵放！”

一声呵斥划破夜空，便纵是将士们再怎么愤怒，对上彦冽之后，依旧秒怂，方才要拼命的架势也弱了几分。彦冽的目光在他们上扫了一圈，微动，将北雎先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锋刃所向，当为盗贼！”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原则，都懂。

可是……

“可是，”其中一个士兵还是压不心中的伤痛，“难就因为我们是将士，就要让邱副将白白受伤么？我们在他们遇到盗贼的时候保护他们，可是现在他们对我们喊打喊杀，谁来保护我们？”

那话语之中饱委屈，甚至还有几分哽咽之意，似乎要将方才几个转折之中压抑的绪都发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若非伤心透，也不至于带上哭腔。

这问题太过于尖锐，一时之间让彦冽也无话可说。

不知怎的，一对于北雎的信赖悄然浮上心，促使彦冽转往北雎的方向看去，想要从这个难能可贵的知己这里得到一些建议或者支持。

可是，当他看到北雎眸中悲恸的神之时，就知他打的算盘落空了。

无意间瞥到彦冽眸中求助的目光，北雎愣了一之后，将眸中的悲伤掩饰去。眉微蹙，不必多说便遂了彦冽的愿。

“正是因为没有人保护我们，所以我们才要足够大，大到自己保护自己。穷则独善其，达则兼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