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霜景睛看向虚无的黑暗，他用力抓住叶繁，心却被哭得心烦意。

你这个同心泛滥的蠢货！

久以来不见底的黑暗里，他却仿佛终于看见了属于自己的一缕光。

桃渡（六）

禅音寺。

叶盛跟着观持了他的房间，在观持推开门的一瞬间，叶盛尖，一看见了桌上一幅被推得凌的画卷，但他离得远，只能看清一大片红，朱砂的颜艳丽绝，隐约是一丛的模样。

他的目光被引过去，却见他前方的观持忽然慌起来，急忙挡住他的视线，几乎趔趄上前将那画卷收拢，嘴上连忙歉：“阿弥陀佛，此为贫僧一时涂鸦之作，不敢污了施主的……”

叶盛见他这般反应反倒生了几分好奇，这僧人，狼狈的模样倒像偷看图被抓一般，叶盛视线轻飘飘从那画卷扫过，复又移开：“无事……”

好奇被压，叶盛找了个凳坐，还是找繁儿更要些。

于是布置简单的寮房之中，两个气度众的男正在木桌旁对坐，木桌上是一壶沏好的清茶，正泛着腾腾的气。

“观持师傅可知家弟离开寺庙后去了哪里？”叶盛见观持收拾好绪端坐后，便立刻捺不住地直接询问，哪怕之前已经得到了否定答案，这次还是不甘心地再问了一次。

观持果然微微摇，他抿：“叶繁公只他要前去托家传宝，但并未明说要予谁……”

“家传宝？”繁儿是这样跟别人说的托辞吗？叶盛眉峰一蹙，换了话题，“那他可还好？上的伤可痊愈了？”

他总是忘不了叶繁为他挡的那一刀，无数个午夜梦回，噩梦里永远摆脱不了的就是叶繁血如注的影和那句“不复相见”的决绝话语。

观持一抬就看到叶盛如此殷切的神，那目光中的担忧太烈太迫切，他慢半拍地想着叶繁与他兄的关系真是好，然后：“叶繁公已无大碍，叶盛公不必担忧。”

“是吗？哦对了，家弟离开时是只一人吗？他边可有一位凌姓公相伴？”繁儿自幼在叶家山庄待着，从未过远门，这次密信也是凌家人托给他，让他一时疑心叶繁是否前去寻找凌涣了。

在他心里，叶繁早已是他的所有，但叶繁一心痴恋凌涣，此次离开山庄极是有可能前去寻找凌涣与他双宿双栖去了，而这是他绝不允许的。

观持却平静摇：“叶繁公旁只有他的义弟相伴，此人姓乔，名之卿，量稍小，面容清秀。”

叶盛离开叶家山庄多年，对其世凌家并没有多大了解，充其量知个凌涣，对乔之卿这号人却是听也没听说过了。

“义……义弟？”叶盛懵了一，这是哪号人，不过听描述应该不是换了名字的凌涣，心中一块大石落，他起向观持谢。

“在在此谢观持师傅坦诚相告，家弟落在外在很是担心，这就不便继续叨扰了。”他起就要离开。

观持犹豫片刻，其实自叶繁离开后方丈就发现他这几日魂不守舍，方丈是真正的僧，算自己徒儿遇上了命定的劫数，今日特地唤他过去跟他说，许他山去历这一劫，勘破这恨因果。

恰好又逢叶繁的兄前来寻找他落，观持捻了捻佛珠，不太自然地：“叶盛公暂且留步——”

叶盛诧异地回看他。